31 楚有云
无独有偶。 夏飞白也觉得今天的自己倒霉透了。 他原本以为陪着部长考察完养马场后就能走的,却不想离开养马场后,杜成钧又把他们一行人请到了刘老板的花园里。 那花园里的草地上早已搭起了白色的帐篷,摆好了餐桌,餐桌边是露天的烧烤架,正烤着一只全羊。一行人在里面边吃边聊,聊到一半时,又来了一群舞女作陪。 可不是在露天的寒风里跳舞。 这仿着西式庄园建起的花园中心有一间别墅。 别墅大厅灯火透亮,富丽堂皇。 夏飞白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先离场,只能硬着头皮应酬到底。 好在从养马场出来后,没有人再特意找他聊天了。 坐在大厅一侧的乐队开始演奏后,舞池中间的人就没有少过,每个人都在各自寻乐。夏飞白坐在大厅角落,端着一杯香槟安静地喝。 也不只是他一个人没有跳舞。 杜成钧和宋部长坐在他的斜右方还在聊着。 乐队演奏的音乐时而舒缓,时而欢快。在乐曲暂停的间隙,夏飞白只能听见两人的笑声。 他们显然已经没有再谈正事了。 不过养马场的事,夏飞白也不需要偷听他们的谈话,他从金福嘴里听到了许多消息。 比方说,嘉兰早在接到他们回国的消息时便开始兜售自己手里的头等赛马了,是把好些马都单匹卖出了高价;又比方说,嘉兰虽然没有声张,但她确实是着急去天津,所以马场的价格已然压到了最低。 幸好养马场的地皮是刘老板半卖半送的,否则嘉兰出给杜成钧的价格就是个大亏特亏! 夏飞白本来还有心说劝说,想让宋部长断了接手养马场的念想。 可这养马场偏偏是他丈母娘的! 丈母娘等着钱用,他怎么还好搅黄这桩生意? 在夏飞白犯困打起哈欠时,陈副官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 “你么样不去跳咧?”陈副官笑问道。 夏飞白见是他问,面无表情回道:“冇得兴趣。” 陈副官笑着在他身边坐了下,一抬手,指向大厅对面的一角,“好多漂亮姑娘伢都在问你为么事不跳舞,非逼我过来问。” 夏飞白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还真看到了几个簇在一起的娇柔女子。 那些女人边说边笑,时不时地往夏飞白坐的方向看一眼。她们现下看到陈副官在指,都红着脸低下头,发出了一阵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在国外的舞会上,夏飞白极少遇见这种事。 那些洋妞的心思总在本国的男子身上,她们虽然觉得他生得可爱,但那也只是可爱。 可在国内就不一样了。 他那张堪比电影画报里男主角的年轻面庞是惹得在场的女人们小鹿乱撞,春心荡漾得很。 陈副官收回手,一扬下巴,轻声劝道:“你就找个看得过去的姑娘伢跳一下,莫让她们嚼我……” 说得是颇为无奈。 夏飞白是今天才和他第二次见面。 他虽有心戒备,但对于这位和他年纪相仿的副官,他倒是不像对杜成钧那般厌恶。 夏飞白勉强一笑,伸出右手,在他眼前展开五根手指,亮出无名指上的黄金圈,低声道:“结婚了,身上沾了味,屋里媳妇要问的……” “你吓我,”陈副官吃了一惊,“这年轻就结婚了?” 夏飞白郑重地一点头,“三从四德的小脚媳妇,动不动就哭,一哭起来凄凄惨惨……” 陈副官又吃了一惊,“这你受得了?” 别说是这位留洋归国的公子哥了,只在新式学堂上过学的人都不乐意娶小脚老婆了! “冇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