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元旦
接下来的那段日子,夏飞白还真动了把杜家兄弟套麻袋揍一顿的心思。 只是正如夏拾说的那般,他刚把陈虎家的门敲开,腿都还没迈过门槛,陈幺幺就冲过来踹了他一脚! 是幸好他被夏拾练了出来,躲得快,才没被踹个四脚朝天! 他是又送东西又说好话,不停赔罪,直到陈虎出面,幺儿才算消了点气,但他还是气恼得很,“走了那多年!说好了写信的,结果也冇写几封!结婚的酒、生伢的酒、周岁的酒,都冇接我喝!这还当个么鬼兄弟唦?一点都不讲胃口!” 夏飞白只好拍胸脯,“补!以后都补上!” 他心知自己这事确实是做得不太地道,自然不敢开口求幺儿帮忙。 揍杜成钧的事就这么暂时搁置了,而隔三差五地去找幺儿喝酒,则成了夏飞白头等大事。 只不过呀,财务部的应酬也逐渐多了起来,夏飞白那段时间竟然觉得分身乏术! 民国十六年,也就是1927年的1月1日,汉口、汉阳、武昌三镇正式合并,新成立的武汉市成为首都。 汉口城里一下涌入了更多的革命志士,元旦当天,各处人满为患,四处都是庆贺北伐胜利,庆祝武汉成为首都的人群。 不只是民众在庆祝。 从十二月开始,广州的政府官员陆续举家迁到武汉,政府的各个部门就没断过迎接他们的宴会! 财政部管着新政府的财税,应酬便格外多一些。公家的酒吃完了还要吃私人的酒,到元旦的时候,夏飞白光是吃酒就吃胖了三斤! 除了酒桌上的应酬,还有些让夏飞白头皮发麻的应酬。 那些个男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喝起酒来非得找几个女人作陪。 有时候喝完了还不散场,非得跑到舞厅里再来个午夜场! 他们是觉得红粉佳人作陪,可以解寂寞苦楚,夏飞白则是生怕那些jiejiemeimei们在他身上动手动脚! 可他和那一群色眯眯的男人站一起时,简直是鹤立鸡群! 来陪酒伴舞的交际花们都爱贴着他说话! 夏飞白每次晚归都是一身的烟酒香水味! 夏拾有时候是气得捏住鼻子直骂:“你不嫌臭啊?你到底是上班还是鬼混?你们财务部把办公室搬到妓院了?” 每到这时,夏飞白就趁着酒意壮胆,狠狠地把他往床上一压,一边脱衣服一边大叫:“就是要臭死你!”他脱完衣服后还抬起咯吱窝往夏拾脸上凑,“来闻,好好闻!” 每次都惹得夏拾恶心嫌弃至极! 他是硬把夏飞白踹下床,掐着他的脖子把他压到浴缸里,用毛刷里里外外刷一遍,把他的整张皮都刷红才算完! 味道不大的时候,夏拾也没那么嫌他。 只是夏拾挑着眉毛问他,“今天有冇有碰到好看的姑娘伢唦?有冇得那种让你有感觉的唦”时,夏飞白就头疼得厉害。 他每次都会捏着夏拾的下巴沉声反问,“让你认个命么样就这难咧?死了这条心不行啊?” 等夏拾翻着白眼把他的手拍开后,他又会说,“姑娘伢冇碰到,但是今天碰到了个儿子伢长得还真是不错……” 夏拾立刻就会一拽他的衣领,厉声呵斥:“你敢!” 夏飞白一耸肩膀一摊手,“又不喜欢我跟别人亲近,又天天要给我找小老婆……” 简直是莫明奇妙! 夏拾只好把他按到床上打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