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
程以珩换完沾湿的衣服后,程逸正好洗完澡从热气腾腾的浴室里出来,穿着粉色小兔的睡衣,蹦蹦跳跳地牵着保姆。 “爸爸,我洗完了!我香香的,你闻!” “嗯嗯,宝贝好棒。”程以珩蹲下捏捏她的小手。 “爸爸,现在我还是觉得你的味道更好闻,我喜欢柚子味!” 程以珩转眼看了眼厨房,安静得仿佛没有人一样。 “嗯,明天爸爸给你买柚子味的好不好,先让阿姨带你去睡觉,爸爸要去帮mama洗碗。” “好!”接过眼神示意,保姆点了点头,把程逸带回了房间。 程以珩回到厨房,陈希辞背对着他坐在餐桌旁。 归功于常年需要保持身材的饮食习惯,她瘦得像一片纸。平时挺直的脊背和优雅的身姿不复存在,泄力一般倚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希辞。” “希辞?” 程以珩试探性地叫了两声,见对方没有反应。他走上前去,屈膝蹲在她的椅边,只见她手里紧握着自己的手机。 “怎么了,希辞?” 陈希辞没有转头看他,失去光亮的眼神凝视在洁白桌布上的一块油渍上。 那是一块金黄色的油渍,应该是陈希辞刚才给他夹菜时不小心蹭上的。 “是累了吗?碗我来洗,你去洗澡休息好吗?”程以珩见她没有反应,轻轻握了一下她的手,冰冷彻骨。 “为什么?” 陈希辞缓缓张开有些干裂的嘴唇,发出了三个音节。 “嗯?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他?”陈希辞慢慢地转过脸,看了一眼程以珩,眼眶便霎时间红了。 “谁?” 程以珩手心开始冒出细密的汗,手指尖扎进手心里。他装作平静地反问道,两个人明明已经知道答案,但却都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期盼这是一场误会。 “为什么是男的!” 陈希辞的声音越来越变大,眉毛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怨恨。 “小声点,程逸还在房间里。”程以珩吓了一跳,伸手要捂住她的嘴。 “你也知道程逸还在,你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厮混的时候有想过女儿吗?”陈希辞一下子爆发,用力甩开程以珩的手,把他推倒在地。 程以珩猝不及防地被掀翻在地,尾椎骨撞在瓷砖地板上,痛得头皮发麻。 “你是同性恋吗?那为什么要跟我结婚,为什么要跟我生孩子?” “我是不是在你眼里就是个傻子,是你一直在骗我吗?还是他勾引你的?” “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吗?程以珩……” 陈希辞越说越激动,渐渐泣不成声,脸埋在双手里,蹲到了地上。 一连串的问题震耳欲聋,比陈希辞推他的力气还大,像一个巴掌扇得他头晕眼花。 他缓了一下,才扶着尾椎走到陈希辞旁边蹲下。 “希辞……” “我对不起你,我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公司里的股权,你想要什么补偿我都会给你的。” “净身出户?”,陈希辞猛地抬头,瞪着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我有说要离婚吗?这就是你想要的吗?为了和我离婚你去找一个男的?” “不是……” “不可能!我死都不可能离婚!你一辈子都别想我放过你!” “你……何必呢?就算不离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