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礼佛堂内的敲打
帕腊善保养得很好,池寓伽面容中那一份消解冷硬轮廓的俊美遗传自她。 虽并不如丈夫儿子一样威严有权而气场强大,却是个合格传统的主母,有几分长辈的态势,帕腊善转眼看着他,声音没有什么起伏。 “我原以为是个女人,或者双性人,没想到是个男人。” 稚恩不说话,默然收起行礼的手。帕腊善又说:“因为我对家主说不要留下私生子,他竟然没有回我说:你是个男人,生不出来。” 稚恩心里一跳,听见池寓伽母亲指了指自己跟前的垫子,说:“坐吧。” 稚恩坐好,帕腊善理了理身上的纱,也慢慢坐下,打量着他脸庞,突然道:“你这几天睡在哪儿?” 稚恩说了实话:“三楼。” “你睡在龛里面,怎么没有叫佣人送被子去?” “……我睡在大人的房间中。” 帕腊夫人从鼻中缓缓吸了一口气,那侍女又抬头看了稚恩一眼。 “你应当守规矩。” 稚恩不得不道:“我和大人没有签主奴合同。” 一丝惊讶从帕腊夫人脸上闪过,她仔细观察着稚恩的表情。稚恩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看着她。 “我儿子从来没有这么宠爱过一个人,宠爱到连去他的养兽院都减少了次数,更别提后院那几个。”帕腊善说,不知觉拨弄着身边一个木莲佛具,“他一向是处理的很好的——很讲究距离感。” 稚恩低声说:“也许只是新鲜感而已。” “那天他要在宋干节带着你,他父亲和我没有说不,因为他就要去相亲。” 帕腊夫人道,语调算平和,顿了一顿,观察他的表情。 “我不会怪你,他马上就要结婚了。” 稚恩眼前花了花。 他感觉心脏某个地方传来不舒服的感觉,但他克制了一下。 那种感觉消失了。 “是一位家里很好的淑女,所以,不能留有妾室。” 满室幽幽中,稚恩答得飞快:“我不会做情人,”接下来那句他甚至感到有一丝荒谬,“......也不可能做妾。” “……” 帕腊善的嘴角动了动,对那个角落里的深褐色皮肤老女人示意了一下,那个女人缓缓地挪动过来,层叠丑陋的身躯跪在了稚恩跟前的垫子上。 原来是一个神婆。 神婆捏着稚恩的手,上下打量他,然后缓缓摸起了他的手骨。稚恩闻到了一股奇怪的混杂香味,只感觉乱七八糟卷曲的灰白头发下一双非常明亮的眼睛在死死盯着他,犹如射线一般。 过了几分钟,射线消失了。 神婆放开他,面向帕腊夫人,说了一些话,叽里咕噜的,是稚恩听不懂的语言。然而除了他似乎别人都听得明白,稚恩感觉杨喜和侍女忽然看向他。帕腊夫人似乎有些惊奇,撩起眼皮又看了稚恩一眼。 这一眼要深刻许多,仔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