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孑然一身
沉重的打击。 宋冬雪配合地偏过头去,男人费力地穿好裤子。他刚完成一轮治疗,病痛和治疗带来的痛苦让他几乎失力,靠在宋冬雪身上,头搭在他的颈窝。 宋冬雪能感受到他有些乱的呼吸,不是很重,他帮忙按下冲水键,搀着人往病床走去。 赵锦书躺在床上,转过头去。 他的病像是积年沉疴,突然爆发,病情恶化的很快,短短几个月就从一个健康的男人变成这副模样。后来被人气死在病房里。 宋冬雪第一次工作,还不懂不要和病人交友的道理,很久才调整过来。 老人会信一点神佛之说,他带着人去爬很高的山,给老人祈福。 寺院香火旺盛,人来人往,他是医学生,从来不信这些,但是入乡随俗,点灯的时候还是祝愿家人身体健康,想起自己死去的雇主,也在心里给他默默祈福。末了才知晓这是姻缘灯,闹了个笑话。 赵锦书还没死的时候他们也聊到过类似的。 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对方为什么不会让他帮忙脱衣服——好吧有些人隐私感是比较强,他一边背过去剥要给他炖汤的莲子一边问:“你换好了吗?” 赵锦书说:“好了。” 宋冬雪作势看了眼手机说:“恭喜你此次换衣服的速度四十二秒,打败全国1.2%的病患。” 赵锦书问:“比上次呢。” 宋冬雪说:“快了两秒。” 赵锦书淡淡说:“有进步,再接再厉。” 宋冬雪被他逗乐,看见他没弄好的领口,顺手给人扯好了,又把他扣到最上边的扣子解开一粒,赵锦书似乎想阻止,但手被他顺手拿开了,于是就任由他摆弄了。 宋冬雪松开手:“系那么上边干什么?呼吸不方便的。” 赵锦书无奈,把敞开的领口往里拨了一点。 宋冬雪把莲子递给他几颗:“放心,我不看你。” 赵锦书接过莲子,吃了一颗,又把剩下的还他了。 后来宋冬雪才知道他是同性恋,所谓分寸感就是单纯的避嫌。大概是疾病让人脆弱了,他比以前要更在乎小护工的想法,连这样的小事也分外注意。 宋冬雪几乎想翻白眼:“我没有那么自恋的。” 他几乎要凑到赵锦书脸上,指着给他看自己因为休息不好冒出的黑眼圈,和刚午休完之后散乱的头发,脸上甚至还有淡淡的红色压痕。 宋冬雪说:“看看,你们gay不会喜欢这样的吧?” 他退开继续说:“我也不喜欢男的,那怕什么。” 赵锦书就任他摆弄了。 后来他们的肢体接触更加频繁,甚至需要他帮忙擦拭私处,赵锦书话渐渐少了,只在某一天被他扶着的时候问:“会不会恶心?” “还好啦,这不就是我的工作……”宋冬雪下意识答了,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说的不是这间厕所和与它相关的东西,想了想说:“不是所有直男都恐同的,还有你再把自己当成病毒,会被灭活的。” 同性恋还未合法,世人的态度也各不相同。宋冬雪想起他从未有人探望,心绪复杂。 庙里很多女孩子求姻缘,宋冬雪很快就待不下去了,被挤着往外走。 那盏灯被他留在了那里,他走之前看了一眼,小声道:“那就送给你吧,希望你下辈子有人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