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辩的余地。

    她很愧疚。但,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第三周,夏菲尔成功地找到了新的消遣方式——那就是和琉蓝一起分享那些父亲曾给她讲过的故事。

    起初只是她闲得发慌,只得选择将书架上并不多的书再看一遍。她不知道自己已经看了多少遍,但那些用最简单的言语编织而成的壮阔传说却依旧如此震撼人心,依旧能让看得入迷的夏菲尔露出各种各样奇怪的表情。或许是被那种奇特的反应所x1引,琉蓝偶尔也会问一两句有关故事的问题。

    渐渐地,问题越变越多,夏菲尔的回答也越变越长——最终,就变成了两个人共同参与的“故事会」。

    「那麽——今天我们来读‘世界上最後一只妖JiNg的故事’吧!」

    「……嗯。拜托你了。」

    ——每天下午,午饭过後。刷好的雪白的盘子排列在碗橱里,桌上没吃完的r0U乾土豆浓汤撒着一层yAn光,夏菲尔读故事的声音和时间一起,在小小的卧室中悠悠旋转,流淌。

    琉蓝坐在床上,安静而专注地倾听。风翼狼族群内虽然也有世代流传的简单史书,但琉蓝必须得承认,风翼狼并不是一个喜欢回顾历史的种族。它们不关心过去的事,尤其不关心那些已经成为历史的存在——双生nV神,守护者,魔nV,妖JiNg,狼群知道他们何时灭亡,却不知道,他们也曾在这个世界上留下如此之多的无法磨灭的痕迹。

    它们值得被记录成册,值得被永远铭记,值得一个人类少nV花费大量的时间,逐字逐句地读给一个风翼狼少年听——

    ——琉蓝总是努力不听漏任何一个词。这是他能表现的,对这些传说的最大尊敬。

    这种染着温暖sE彩的日子仿佛可以永远持续下去。甚至,夏菲尔觉得,这样似乎也不坏。自从母亲去世之後她常常一个人住,而父亲并不会因为nV儿怕黑就放弃手头的工作。虽然阿尔文经常跑到她家来陪她过夜,但,那在他们成长到某个令人尴尬的年龄之後,那也就变成了一件无法再继续的事。那一段独自咬牙忍耐的日子,哪怕现在回忆起来,也会让夏菲尔露出苦笑。

    後来的她已经不再畏惧「独自一人」的状态,甚至还学会了享受那种状态带来的自由。可每当她从练习场回家、打开门,面对着一片漆黑的屋子的时候,她总会觉得,好像缺了些什麽。

    然而,最近,这种感觉消失了。

    夏菲尔想了很久才明白,那种她从小缺失的感觉——那种每当想起「琉蓝就呆在卧室里」时,总会满溢x腔的感觉,大概——就应该被称为「安心」吧。

    没错,她跟琉蓝呆在一起时感到很安心。就跟和父亲、和阿尔文、和其他朋友呆在一起时一样,她很安心。

    「要是能永远这样就好了」——

    ——在她合起书,望向坐着打起瞌睡、耳朵微微下垂的琉蓝时,曾经有那麽一瞬,冒出过这样的想法。

    否定几乎与此同时。夏菲尔心里很清楚,琉蓝不会、也不能留在这里。她不知道接下来父亲会做出怎样的决断——迁走,或是留下——无论哪个,对琉蓝来说都不是个好兆头。他必须尽快离开,他不应该被卷入人类与狼族的战争。

    琉蓝的伤势在一天天好转。这也就意味着,他离开的日子在一天天b近——夏菲尔强迫自己为此感到开心,但很可惜,似乎没什麽效果。

    而且,在那之前——夏菲尔遇到了另一个意料之外的,更加棘手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