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残骸……但,阿尔文不同。 阿尔文总是亲眼目睹、并牢牢记着许多她不曾看到的惨剧。 ——这就是他此刻紧咬牙关,双手发抖的原因吧? 「……为什麽?」 夏菲尔的声音乾涩得厉害。 「为什麽是我们……」 「是啊,为什麽呢?那帮家伙的目标显然是月曜之国,而我们的村子在翡翠山脉与圣山山脉的交界,这里是前往月曜之国的必经之路……我们恰好挡在了它们该Si的寻仇旅途上,仅此而已。它们本可以选择绕过我们,但它们绝不会放过顺便毁了一个人类的村庄的机会……」阿尔文顿了顿,「这是你老爸的看法。而我举双手赞成他。」 桌上的一切都已经凉透了。夏菲尔呆呆地望着凝起一层白sE油脂的长尾兔骨头,忽然胃酸翻涌。她不知道此刻正在自己大脑中肆nVe的东西是什麽——许多杂乱无章的想法在横冲直撞,但她却抓不住任何一个。 愤怒。悲伤。恐惧。茫然。以及疑惑。 ——为什麽是我们? 这片大陆已经安静了将近十年之久,她还以为他们终於能在无数的鲜血与牺牲之後永远脱离那段充满绝望纷争的日子。是的,十年前人类与风翼狼持续着相互残杀,连环扣起的仇恨填满了他们原本完全空白的历史,厮杀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交流方式——甚至,就连人类自身也开始互相排挤。那段月曜族人与狼群结成联盟的日子实在太过短暂了,其结果,也仅仅是滋生出更多的仇恨而已。 葬送这十年的相安无事去再次追逐旧恨,这到底有何意义? 夏菲尔不明白,也知道自己永远都无法理解。尽管她讨厌父亲为了防备风翼狼可能带来的威胁而整日奔走,但她的心中并不存在可以称之为「怨恨」的感情。 她不知道用一生去怨恨什麽究竟有多令人绝望。 她悄悄抬起头,阿尔文正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的合金拳套,好像这麽做上面就会长出一朵珍贵的银萝芙一样。正当她绞尽脑汁地思考,想要说点什来缓和气氛的时候,阿尔文突然张开了嘴: 「夏菲尔,你知道我为什麽要给自己多准备一副拳套吗?」 「……什麽?」 夏菲尔当然不会知道。事实上,她曾经问过阿尔文这个问题,因为她觉得在打猎的时候多带一个会增加负重、拖延行动的累赘实在不是什麽明智的选择——尤其他除了弓箭基本上用得最多的就是猎枪,戴着一副拳套就显得更蠢。可他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她,一到关键时刻就一个劲地耍白痴,直至她忘掉这个问题满心怒火地追得他满村跑。 「……你终於打算告诉我为什麽了吗?」 阿尔文慢吞吞地将拳套戴在手上。亮而厚重的金属将那双脆弱的人类双手武装成了两把坚固的兵器。他推开椅子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露在外面的手指——握紧。 接着,他猛然向前方击出一拳。 一声清澈的脆响击碎了安静的空气,冲击带来的气流吹起了夏菲尔的额发——她呆呆地望着停在半空中的阿尔文的拳头,四根长而锋利的金属尖刺从他的指关节弯曲处凶狠刺出。 1 「这一拳要是打在那些畜生肚子上的话,够它们痛快的。这些金属尖刺会紮到很深的地方,刺穿内脏,让它们满地打滚——然後,我就会向它们对待人类那样,T0Ng穿它们的脑袋。」 「难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