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偷梁换柱
侧击,小声问曲默:“你背上的是有甚么东西么?” 曲默像是不甚在意,随口应道:“王爷是说那片白的?我也不太清楚,父亲说是我小时候生了一场大病,请苗疆那边的人给治好的,后来便一直有了。” 燕贞眯了眯眼,轻声问道:“你说的父亲是指镇北大将军……还是曲鉴卿?” “后者。” 燕贞压下心中狐疑,岔开话头,笑道:“曲相真是个慈父。” 言谈间,曲默已穿戴完毕,卓尔桑最后又递给他一件深色的披风,曲默穿上后再将披风上的兜帽盖在头上,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在这昏黑的夜色中便难辨面目。 燕贞拾起茅草上曲默的囚服坎肩,套在身上,叹道:“本王还是头一回穿成这样,如若被那些跟本王好过的小倌情儿们瞧见了,也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曲默咳了一嗓子,道:“那……真是委屈王爷了……” 卓尔桑在门外催促道:“恩人,再不走等轮值的人换了班,便来不及了。” 燕贞一指将靠在墙角的拐杖:“记得到王府来还,本王这拐杖花大价钱做的。” 曲默拱手一长揖:“多谢。”便由卓尔桑扶着走了,看那走路时跛脚的模样,倒是比燕贞这个真瘸子还要像上三分。 邱绪见曲默走了,将要躺回草席上,便听得燕贞喊他:“邱绪,别睡。” 邱绪翻身起来,没好气道:“你又喊我做甚?!” 燕贞道:“没什么,就是夜里孤枕难眠,想找个人说说话。” 邱绪满面嫌恶:“那日在画舫初见,我还当你是个情趣高雅之人,怎得现如今愈发不堪了。你们喜欢男子的……说话都这么恶心人么?” 燕贞倒也不恼,只道:“单单我是这样罢了,你怎好一棒子打死所有的?再者说我堂堂一个大燕王爷,还不能有几个异于常人的癖好了?” “你有理,我甘拜下风。”邱绪深觉燕贞此人病的不轻。 燕贞长眉轻挑,嘴角挂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他搓了一堆茅草铺在铁栏旁的地上,大有与邱绪促膝长谈的意思,“你表字叫什么?” 邱绪道:“别了吧,仁亲王殿下是个清风明月的斯文人,兼之身份尊贵,在下实在高攀不起。” 燕贞轻笑一声,道:“我同你说话不一直用的是‘我’,又没自称过‘本王’,你何必‘殿下殿下的’挂在嘴边寒碜我。再者,你不要多想,我虽然好男风,又不是见个男子都喜欢的。像曲默这样的就很合我的口味,你么……” 邱绪听话只听一半,跟后半句杠上了:“我怎么了?本世子虽称不上貌比潘安,但也丰神俊朗潇洒风流吧?不合你口味是你品行不佳,怎得还要怪到老子的样貌上来了。” “你是说……我若中意你,那便是品行优良的谦谦君子了?” 邱绪这才发觉燕贞是在戏弄他,于是抬头朝对面望去,却见燕贞托腮笑着看他。他一时间颇为光火,怒道:“你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燕贞朗声笑道:“气什么,我同你玩笑罢了……欸,我不过问你表字是什么,谁叫你一直不肯说。” 邱绪冷哼一声:“不才在下邱伯渊,安广侯世子参上。” “燕嗣礼。” “名字挺好听的,配给你这个人真是委屈了。” 燕贞道:“彼此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