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少年心事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田攸那个身份,能是我一个小小校尉想见便见的么?我不过应付太子两句罢了,你竟也当真了?” 邱绪道:“我以为你要替太子谋事,还在一旁纳闷了半天。” 曲默闻言却抿了抿唇,原先嘴角噙着的那抹笑意也渐渐消退了:“三年前送我阿姐去亓蓝的人中,燕无疴便是主谋,我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又怎会替他谋事。” 邱绪嗤笑一声,说道:“你倒是大胆,青天白日的说这话,也不怕被人听了去。” 曲默道:“从北疆回来的路上,快到京郊那天夜里,你还记得我跟你去酒楼的事么?” “怎么?” 曲默又道:“那天夜里正巧有刺客。留守的侍卫死了三个,齐穆当时住在我房里,幸而身手灵巧仅是被划了一刀,并未伤及要害。” 邱绪步子一顿,疑惑道:“那会儿怎么不听你说起过?” 曲默道:“人是太子派来的,我不想惊动他。这几个皇子中,太子的性子与当今圣上最相似,也最为多疑。燕无疴约莫也不清楚我是否知晓当年之事,但以他的性子,必不会让我活着到京城。我正好有所防备,没让他得逞罢了……” 邱绪颔首,应道:“我在亁安山每日练练兵,闲了便去山上跑两圈马、猎两只野味,悠闲自在惯了也看不清这前朝浑浊的局势,所以无甚好奉劝的。只一点,你在禁军当差离皇宫近,离是非也近,更需谨慎才是。” 曲默称是。 而后邱绪便请辞,说是燕贞喊他去挑马。 曲默多问了一句。 邱绪解释说北越那边来使臣了,运来数十匹好马。皇帝照例赏给燕贞两匹,而燕贞两个月前从邱绪那顺走一柄玉骨扇,因着曲默一问两人拌了几句嘴,当时燕贞说是要再回赠给邱绪一柄,但被太后的丧事耽搁了两个多月,如今正好送他一匹马。 邱绪是真不知燕贞的心思,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曲默也分不清了,他只觉得燕贞此时的境地与三年前的自己极为相似,这会儿倒是有些设身处地地同情起燕贞来了。 看破不说破,曲默虽非君子,却也不想跟着瞎掺和。 他方才看燕无痕从太子府出去时神情不大对头,想着去燕无痕府上看两眼,别出什么事来。 于是两人在岔道口分开,各走各的了。 曲默到了九皇子府上,下人却说燕无痕卯时去太子府之后便不曾回来过。他又根据下人交代的,到燕无痕常去的几个地方一一查看,都没见着燕无痕踪迹。 曲默怕出什么事,便回宫差手底下的人去找,直到天黑才在隆丰楼将人找着了。 三楼的小隔间里,燕无痕一个人点了一桌子的菜,却一口都没动过,只抱着酒坛在坐在屏风后面的地上,旁边喝了半坛的酒倒在地上了他也不管,酒气跑得一屋子都是,曲默推开门都不得不掩住口鼻。 燕无痕显然已是大醉,半睁着醉醺醺的眼睛,问曲默是谁。 曲默原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