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拭甲列阵
:“人各有志,你不想去北疆可人家邱绪想去啊。好比你唐叔我,打去年年前儿便叫你来亁安山,你么,又总是万般推辞不肯来,现下你再想想,在亁安山啃泥可比在北疆受冻好多了?” 曲默道:“唐叔叔是劝我,还是在损我呢?” 唐御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他的肩头:“谁叫你一直不肯去亁安山,这会儿还不兴我念叨你几句了?少年人么,多吃点苦总是没错的,你既不想走文官这条路,那从武在哪儿不是保家卫国?在北疆好好干就是了!” 曲默笑道:“谁说不是呢,我哥什么时候来?” 唐御应道:“监军到宫里向陛下请辞去了,一会儿就来。” “三哥!” 一辆马车穿过城门,停在了曲默一行人跟前,而后一身着浅蓝锦袍的少年踩着随行太监的背下了车。 被发配去戍边总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况且这一行加上曲岩带回来的侍卫,也不过区区二十余人,这会儿突然来了个皇子,实在是叫人有些诚惶诚恐。 众人俱是俯身跪地行礼,口呼“九殿下”,燕无痕随口应付了一声“免礼”,而后便匆匆朝曲默几人走了过去。 燕无痕在清心殿里温书的时候,总觉得腹中有千万句要同他说,然而这人在跟前了他却又有些怯懦:“你……这便去北疆了?” 曲默笑道:“嗯,劳烦殿下这大老远来送行了。” 燕无痕眼角瞥了唐御一眼,后者便点了点头,识相地退下了。 燕无痕这才道:“我母妃不让我来送你,我求了好久,她这才应允的……北疆苦寒,你何时回来?” “三年。” 两人沿着城郭踱步,渐渐走得远了,燕无痕便拉住曲默的手:“那我三年都见不到你了……” 燕无痕那双眼睛一向清澈灵动的,此际却黛眉轻蹙,眸中泛着愁丝。 曲默打趣道:“难得你没掉眼泪。” 燕无痕抓紧了他的手:“你在北疆要好好的,万万保重身子……对了,卓尔桑托我给你带句话,说让你放心,他回跟着献jiejie一同回亓蓝,定会护她周全的。” 曲默道:“回去跟他说,便说我虽救了他,但江东一行也还清了。他不欠我什么,但如若能护我阿姐周全,曲默定有重谢。” 燕无痕道:“母妃叫我不要逗留,我得赶紧回去。就是……”他低头绞着指头,只盯着自己衣袍底下的鞋子:“三哥哥……我可以抱你一下么?” 曲默看着眼前害羞的少年,轻笑了一声,而后伸手将他抱进怀里:“好啊。” 燕无痕不如曲默高,此际脸埋在曲默肩窝处,只觉两颊实在发烫,似乎连着耳根都响起了轰鸣。他贝齿轻咬着下唇,犹豫片刻,终是踮起脚尖,在曲默耳边轻声道:“我等你回来。” 许是这话实在有些难为情,燕无痕说完连再看曲默一眼也不敢了,只垂着通红的脸,慌忙地向马车跑去。 曲默站在原地惊愕了半晌——先前在牢里时邱绪也同他说过,况且燕无痕话都这么说了,他再不明白恐怕该是个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