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祸不单行
与我何干,我不笑难道还要坐地上哭不成?” 邱绪道:“那日在隆丰楼邹翰书挨揍一事,虽然没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在平辈人那里可是闹得沸沸扬扬的。众人皆知邹翰书与你我二人交恶,这回他死了,我俩岂不是……” 曲默却倒了杯凉茶,塞在邱绪手里:“又不是你做的,慌什么?人家还没找上门来,你倒先自己乱了阵脚。” 邱绪仰头喝了杯中的茶水,沉吟片刻,方道:“也是。” 曲默凝神瞧着窗外,他手里摩挲着白瓷杯上的釉花,缓缓道:“邹岳任漕司,把持着充州的钱关,即是扣着这方土地的命门。他这回带着邹翰书进京述职,临走的时候儿子却死在这儿了,此事定然不能善了。前些日子,我在白鹿书院遇见仁亲王,他让我在阿姐的及笄宴上小心……”话说到此处,他撂了杯子,眯了眯眼睛,漠然地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说的是不是邹翰书这件事。” “燕贞?”邱绪不解道。 “是。我那天问他为何要提醒我,这个人却顾左右而言他,三两句岔开了话头。此人明面上疯疯癫癫,说话专捡别人的痛处,像是个四处树敌的傻子,实则却长袖善舞,城府极深。虎毒不食子,邹岳再怎么想上位,也绝无可能献祭亲儿子,如若燕贞那日所指真是邹翰书,那便是有人做局。不出三日,肯定会有铁证摆上台面,凶手所指,不是你,就是我。” 邱绪自己在心里顺了半天,也没理顺这其中利害关系,挠头不解道:“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曲默摆了摆手,笑道:“你无须懂,这几天就待在家里等信儿,若是我进天牢了,记得给我送牢饭。行刑前要吃顿好的,就……隆丰楼的天字号的酒席吧。” 邱绪杯底在桌子上一砸,忿然道:“你还说我自乱阵脚呢?你这都直接想到砍头了!再说了,曲叔叔那么宝贝你,一根手指头都舍不得动你的,能让你蹲大牢?你可省省罢!” 这句话说得曲默心里实在不是个滋味,他垂下眼帘,轻声叹息道:“我不知道……” 邱绪急了:“什么不知道啊!说人话行不?” 曲默道:“说人话就是——你他娘快滚回骁骑营吃泥去罢,这儿没你的事!” 邱绪却紧紧盯着曲默的眼睛,看了半晌,方道:“曲默,我认识你七年,你是什么人我心里一清二楚。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敢一个人抗试试看。” “哪能呢?我就吓唬吓唬你,你还当真了?” 邱绪也不管他那伤了,一拳砸在曲默胸口:“cao!你吓死老子了!” 曲默笑嘻嘻道:“谁叫你好骗呢!” 送走了邱绪,曲默脸上的笑便挂不住了,他又去了一趟荷香别苑,问及曲献的时候,怀玉果然支支吾吾,一会儿说曲献回来了,一会又说她去老宅找候沁绾了。 被曲默吼了一嗓子,怀玉才跪下,哭着喊道:“小公子快去宫里看看罢,有人说是小姐忤逆太后的旨意,被关起来了。” 曲默额上青筋跳了跳,单手将怀玉从地上拎起来,咬着压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