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久别重逢
道曲默这两天回来了,就算绕道也要在曲默院前走一遭,盼着自个儿运气好能收几个赏钱。 谁成想从和弦居到蘅芜斋,曲默这尊大佛一路黑着脸,就差随手抓两个下人摁在地上打一顿了。 穿一身青衣短打的小厮常平倒是很懂得看脸色,从曲默进门起,他便乖巧地跟在曲默身后。 清水洁面,青盐漱口,曲默又到浴房里冲了几盆冷水。 常平在一旁侍候着他穿衣裳。 他与曲默同岁,然而长着长着就比曲默矮了一头。 少年身量高挑,肌理匀称,肤色雪白叫人挪不开眼。一头及腰的头发被高高束起,露出曲线优美的颈子。未干的水珠从胸膛滑过小腹,最后没入…… 再朝下常平便不敢看了。 “昨儿晚上怎么不去叫我。” 曲默一直没吭声,这会儿骤然来了这么一句,常平便抬头道一声:“啊?” 常平暗呼一声倒楣,他方才眼里都是自家主子那白花花的肌肤,压根儿没听清曲默在说什么。 曲默抬脚朝着常平踹了一脚:“蠢货!” 这一脚也没下劲,常平却佯装痛呼,大叫一声“哎呦”,倒在了地上。 少年人心性好,脾气说没便没了,曲默朗声笑道:“你就使劲儿跟我卖乖罢!” 常平也跟着嘿嘿笑了一声,麻利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拿一件玄色的薄外衫给曲默披上了:“爷您消消气。” 其实是曲默昨天自己亲口吩咐让常平先回去,但常平这人精惯了,只字不提。 “我瞧瞧是哪只小懒鬼,睡到日上三竿才肯起来!” 院里传来一嗓女声,曲默听见了,高声应道:“我早起了,你别瞎冤枉好人!” 而后他不紧不慢地系好衣带,打着呵欠踱到院子里,冲那女子道:“姐,你怎么又来了?” 堂屋门口处站着个穿湖蓝撒碎水纹衣裙的女子,乌发半散半扎,发间只一个银蝶嵌碧玺的簪子做点缀。 若是单看样貌,她黛眉杏眼,仅仅能算作清秀,但她眉眼间自有一股清越通透,那若有若无的三分病态,平白许给她几丝神韵,也足以称得上美人了。 不似寻常孪生子,曲献其人面容和曲默一点不相似,照她自己的话来说,那便是曲默在娘胎里把她的那份全抢了去,故而弟弟貌美,jiejie平庸。 曲献斜目睨了一眼跟前这个身姿颀长的少年,伸出葱白的手指,一把拧在他胳膊上:“懒懒散散像什么样子!还诓我你不是才起?常平都告诉我了!” 她以前都拗耳朵的,现在许是够不着了,改拧胳膊了。 曲默捂着胳膊:“疼……疼!姐!你又打我!” 曲献冷哼了一声:“怎么就疼死你了?你忘了我昨儿跟你说的了?我叫你做甚么,你可还记得?” 曲默愣了会儿,而后干咳了两声,扶着曲献的胳膊,小声道:“我这不是昨儿酒喝多了……给忘了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