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祸端西引
人是兄妹呢。你可会弹……翎花……赋?是叫这名儿吧?” 昙枝颔首,应道:“是。” 邱绪问完自己都嫌弃似的,自顾自念叨了一句:“怎地取这样文绉绉的名字?” 昙枝听见了,便答道:“回世子,《翎花赋》是好些年前京中时兴的曲目了,至于由来……小人听坊间言传,说是一只极擅歌唱的候鸟,于南徙途中遇见了一只美丽的花妖,候鸟心悦花妖,便作歌一曲向花妖求爱。此曲恰巧被进京赶考的书生听见了,书生略懂音律,旋即作词一篇相和,称‘翎花赋’,取候鸟之翎,与花妖的花字。文章虽平平无奇,但胜在朗朗上口,便流传了下来。数年前,宫中乐坊的匠人为了给陛下贺寿,便就着词谱了曲子,这才在民间流传开来……” 邱绪想起这昙枝和燕贞的说辞相仿,想来曲鉴卿如今位高权重,自然不可能拿着做曲子给皇帝贺寿这种轻挑之事大肆宣扬,所以谱曲的功劳落在宫中乐坊的头上,也不无道理,这倒不算燕贞诓他。 邱绪听得饶有兴味,高兴之余,便赏了手里的两颗玉核桃给昙枝,笑道:“说得不错。” 昙枝上前接过,谢了赏赐,又道:“不过是旁人编撰的,世子问了,小人便回了。” 邱绪心说这人倒是老实直爽,“弹吧。”而后又抬手吩咐阶下那四名舞女:“好好舞,跳地好了也有赏赐。” 然而不知是昙枝技术不精,还是先前听燕贞弹琴时将耳朵惯得刁了,邱绪手托着腮,听着听着竟睡了过去。 后来听昙枝说奏完了,邱绪这才醒了小寐,又觉得听曲儿时睡着失了风雅,于是也便又装模作样地叹道:“候鸟与花妖……月老倒是牵的一桩好媒。” 昙枝闻言,却缄默了片刻,而后开口道:“可惜花妖无心情爱,听了歌之后便去他乡游历修炼了,候鸟却一直在树下等他回来,直到寒冬来临、雪降大地,它都未曾南徙,最后被冻死在了树下。” 好好一桩美事,竟不得善终,邱绪闻言心中不快,随手打发了舞女与昙枝:“都下去吧……下去吧,让本世子一个人清静会儿……” 昙枝听得邱绪此言,却长舒了一口气,而后行了礼,便抱着琴又坐着来时的轿子,从候府后门出去了,吩咐轿夫:“去仁亲王府。” 彼时燕贞正在沐浴,昙枝来时撩开数重轻纱帷幔,穿过一片水雾,跪在了浴池旁,轻声喊了句:“王爷。” 燕贞靠在池壁,长臂一伸搭在了身后的大理石面上,闭着眼睛懒懒一哼:“怎地这会儿就回来了?邱绪不喜欢你?” 昙枝上前替燕贞绾发,先沾了皂角,将手中乌黑的发丝在水中轻轻揉搓着,缓声应道:“世子听了曲儿之后便打发昙枝出府了……昙枝无能,未能办好王爷交代的差事。但昙枝私以为,世子兴许是……不好男色的,若是换做女子,该会容易许多。” 燕贞听了,却蓦地睁开眸子,抬手便是一巴掌掴在昙枝脸上,冷声道:“不喜男色?你倒是会给自己找法子开脱!你十岁入馆,数年来只干伺候男人这一件差事,这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昙枝来不及拭去他裂开的嘴角边的鲜血,只跪在浴池台的石面上连连磕头,又迭声认错道:“昙枝错了,王爷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