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燃烬/忘记尿眼已经被玩大了/渣

率要无家可归了。”德丽安停下脚步，并没有流露出半点同情，仍是公事公办的冷淡，“至于发生了什么……我觉得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陛下也不希望你知道。”

    “你只需要知道，再过上一个太阳时，精灵族将不复存在了。”在说道不复存在时，德丽安甚至有些解脱般的欣悦。

    只有兰瑟，颤抖得连幼崽的手都牵不住。

    “什么意思？什么叫精灵族将不复存在？那尤利塞斯呢？你们要干什么？”兰瑟近乎嘶吼着说出来，精灵族再怎么冷漠也是救过他的命，尤利塞斯再怎么让他又怕又念，也是他落魄之后唯一一个主动对他好的人。

    兰瑟的不安被德丽安看在眼里，也让她惋惜，一个似乎天生就心软悲悯的圣子。对待精灵族这样冷漠的族群，兰瑟接触的时间太少，还一直被精灵王护着，根本看不到精灵族真正的样子。

    就连他身边的那些幼崽都比他更明白精灵族已经走到了末路。

    “上次我跟你说过了吧，精灵族没有轮回，没有新的生命。”德丽安罕见地露出一个轻松的浅笑，目光扫过幼崽们后，落在了兰瑟的脸上，“这些幼崽是怎么诞生的，你不想知道吗？”

    “是他们的精灵母亲或父亲，打碎了自己灵魂，筑成可供新生灵魂进入rou体的通道。但灵魂是一个生命最基本的单位，一旦碎了就再也没有了，就像碎了的石头，你再怎么粘合，也只是将碎末重新揉在一起，原来那个独一无二的灵魂，是真正的、彻底的，消失了。”

    德丽安的视线微微向下飘，感觉到她的目光，幼崽们将兰瑟的裤子攥得更紧。

    “你们也别伤心，至少你们的母亲或父亲是真正的勇士，敢于打破自己无望的生命循环，比我们这些怕疼还想有来生的孬种好多了。”她自嘲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至于你，兰瑟，陛下让我带句话给你，‘很高兴与你重逢，但很可惜，站在你面前的还是那个胆小鬼，希望这次的勇敢可以让你对我刮目相看’。”

    德丽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传送阵内。

    那道隐藏了不知多少年的界，终于从森林的上空开始溃散，星花一般，哪怕是在耀目的阳光之下，都散发着夺人目光的绚烂光彩。

    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一角的巨树，只来得及让人一瞥鎏金涌动的翠绿树冠，就以rou眼可见的速度枯黄衰败下去。

    冲天的火光骤然升起，却始终没有超过他印象中精灵聚落的范围。

    一股难以言喻的生命力从精灵树中爆发出来，向森林周围辐射出去，滚滚生命的浪潮仿佛亘古的诗歌被神明咏唱。

    那一瞬间，兰瑟恍惚看见了尤利塞斯度过无数时光的记忆，多数记忆早已模糊不堪，甚至只是一团影影绰绰的倒影，但唯有一个人，在他的记忆里清晰如昨日。

    【这样，你们就可以活下来了。】

    记忆中，那个人一头铂金色丰厚细软的头发长至脚踝，站在祭坛上，轻柔抚摸尤利塞斯的脸颊。

    脸上传来冰凉湿濡的触感。

    兰瑟用手指一抹，是眼泪。

    “尤利……”那个美丽的精灵，最终还是没能听到这声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