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寒
晏观身心俱疲,但还是反应过来往后一闪,“我和主君接触太久,怕也要染病,你莫离我太近。” 达西连忙叫人给晏观准备单独的帐篷隔离。 第二日,朝戈就清醒了。他底子好,这时已经能坐起来,第一句话便是,“晏观呢?” 来人是个眼生的医士,“乌大夫和晏大夫都单独隔离了,眼下还未有什么病症发作。” 朝戈低头搅了搅药,不辨神色。 “把达西格其他们叫来。” “可主君您身子还……” “快去”,朝戈打断他,有些事因为这场病不能再拖了。 “主君”,达西和几位下属进帐,都是人高马大的家伙,帐篷一下显得拥挤了。 “主君,属下有一物呈上”,朝戈手下有一对孪生兄妹,俱生蓝瞳,兄长骁勇善战,meimei通巫蛊术,方才讲话的正是哥哥孛尔斤。 朝戈接过,是一方白布,里头包着一团黑乎乎的药渣。 “查过了,是藜芦,大寒有毒。主君病前喝的几次预防汤药里有此物,人已经盯着了,没有声张。” 朝戈嗯了一声,倒像是早已料到。 大寒有毒的药物,令自己身体亏损,染上疫病也就不足为奇了。 众人退下后,朝戈靠在床头,半阖上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朝戈没两日就下地走动,谁也劝不住他。 “主君,代青来信。” 海东青扑过来,在朝戈肩上收了翅膀落定。朝戈接过信,眉头却逐渐皱紧。 朝戈将书信递给格其,肩上的猛倒是心大,低头把喙插进羽毛里梳理。 “巴云和王寻有联系?这安的什么心!”,格其惊道。 “梁朝那边如何了?” 为何出此言?说来,梁朝新年比兀甘习俗要晚上一个月,本也是春幡雪柳,各相献遗的日子,偏偏被这德州兵变给毁了。 当地知州被杀,叛将王寻自立为王,利用邪教竟笼络追随者万万,遍及德、恭、廉诸州。 久攻不下,如此僵持一个多月,叛军越发势大,而更糟的是白莲教徒隐匿人群,隐隐有向边境扩展之势。 朝戈离京已有三月,瘟疫发时他就得闻梁朝内部兵变一事,一直不回京也是因此。恐怕有人要借此动手,果不其然,他们一击不中,还有后手。 “今日刚得的消息,新来了知州,不知能不能把叛乱平了。” “边境怎样?” “抓了几个梁朝逃过来的难民。” 朝戈不由心念一动,“带我去看看。” 到了地方,人还挺多,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些什么。看到朝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