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冤
想着自己真是命苦,爹娘连着走了,守着一个小药铺糊口,如今还蒙受不白之冤。 “求大爷告诉我,是谁?”,晏观哪里见过这等冤事,没忍住哭出了声。 官差一滞,冷硬的说,“知道了你又能如何?”,说着,蛮横地捉住晏观的手,摁在了纸上。白纸黑字上印了鲜红的手印,荒唐儿戏。 晏观挣扎,哭喊着,“我没做!我没做!凭什么要我顶罪,自己做了不敢认,平头百姓的命就不是命,也不担心夜里被鬼魂索了命!” “呕”,官差迅速上前把他摁在了地上,往他口里塞脏布,晏观瞬间被噎出了眼泪。 手被反绞在身后,几双大脚踩在他腰上,疼得厉害。 “还不拖下去!”,堂上人骂道。 晏观被揪着头发起来,头皮撕裂,早些在牢狱里也过得不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出血化了脓。 接着,被臭抹布似的被丢进了脏兮兮的监狱。 夜里凉了。 晏观窝在草堆里取暖,心里盘算着。 邻居的叔叔婶婶估计担心死了,但他们也做不了什么,还是不拖累人家。 家里床边砖缝里还有几块银子,到时候上路了请人去拿了当盘缠。听说流放路上没钱要被官差欺负…… 隔个几年就要大赦,兴许很快就回来了,倒时候上开封府申冤会有人理吗? 扬州的四月天,门口柳树应该绿得鲜活,我要是走了,家里的花草都要死了,阿婆阿奶的药怎么办? …… 晏观浑浑噩噩的想着,不知不觉流下泪来,瘦小的身板缩成一团,无助的呜咽着。 他才十六岁,又无亲眷倚靠,能做什么呢? 过了两日,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押送的日子一拖再拖,这倒是方便了家人亲戚进来探视。 监狱里热闹了一点,不过这跟晏观也没什么关系,他孑然一身。 “小晏大夫” 晏观正在揪地上的草玩,闻言猝然回头。 “杨嫂子,你怎么来!” 杨桂兰挤出一个笑脸,招呼道:“快过来,带了点大饼鸡蛋”。 晏观爬过去,抓住木栏,“杨嫂子,你塞了银钱进来的?” “问这干啥!快吃些,你看你怎么瘦了这许多?” 自晏母去后,杨桂兰照顾晏观许多,晏观扛事之后也时不时往杨家拿东西。 接过还热乎的大饼,晏观一边吃着,一边抽噎道:“你往后别来了,我出不去了。” 杨桂兰心疼的抚了一把他的头,“你受了好多苦呢,府里的判词我瞧了,我看着你长大,怎么会不知道你!” 说着从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