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上）玄虚明玄

，下意识地伸手抹去nV鬼发稍落下的水滴，虽然那都是另一边的东西，对「看不见」的人来说都是幻觉，但对颜以安来说，这些都是真。

    颜以安看了一眼被自己抹下来的「水珠」，鼻腔内隐约嗅到了河水与Sh土的气味，隐约还带着点rUx1ang。

    nV鬼被泡烂的五官扭动了一下，传来几丝喜意，应该是看颜以安狼狈抹水看得很开心。

    「……我走了。」

    颜以安对nV鬼说了声，拿上花景兰特别留给他的蕾丝yAn伞离开。

    ——一路走好。

    问了旅馆大厅的员工，颜以安打听到这村庄确实是没有庙宇，唯一的道观在十几年前就关了，现在村民要求JiNg神信仰只能去隔壁村，不过公车班次多，也没什麽不方便。

    道观？

    颜以安听过这个词无数回，这还是第一次有机会碰见实物，问清楚道观位置，又拿了张观光导览图，这才撑着伞出发。

    「小弟，你要不要换把伞撑啊？」旅馆员工见人躲的别扭，出声询问。

    这不能怪他，颜以安毕竟也有一百七十几公分，四舍五入都要一百八，那把小洋伞说小，就真的是小，花景兰自己撑绰绰有余，可颜以安没有花景兰那样纤细，撑起来有大半身子都会晒在yAn光底下当鱼乾。

    「不用，谢谢。」颜以安摇摇头，「这把很好。」

    「这样啊……路上小心点欸。」毕竟是小村庄的旅馆，员工都是这边土生土长，人也热情，又塞了两个早餐的馒头夹蛋到他手里，才挥挥手放人离开。

    玄虚观在村外步行十五分钟的小坡上，正好赶在颜以安晒成乾之前成功抵达。

    看来确实是荒废很久。

    颜以安想着。

    玄虚观面积不小，三进院落，标准的四合院形式。颜以安从小到大长在水泥丛林里，对四合院的印象只停留在观光网站上的照片，第一次看到这种建筑，满脑子只剩一个感想：好破。

    不是颜以安要说，这地方着实破败，虽然看起来有人打扫，没有杂草垃圾，但所有廊道柱子，要嘛掉漆要嘛缺角，修补的痕迹看得出来修缮的人手艺很糟糕，完全是个生手。

    颜以安还在中庭看见高高挂起的晒衣绳，把道观当作晒衣场。

    不过还好，没什麽大不敬的问题。

    颜以安眼力好，r0U眼视力只有零点五，但通灵眼视力却有二点零，要是摘下眼睛看过去，整条街道上人b鬼还迷离不清。

    他踩进前院就注意到了，这座道观半点灵气都没有，没有神只驻紮，但野鬼也没往这里聚集，想来这道观是生人居住，不是神居也非鬼宿。

    即便如此，这里的主人还像不知实情的样子，将正殿神桌上的神只塑像小心修护，细细点烛奉香，香火气味在空气当中弥漫不去。模糊了正殿神像的面容。

    颜以安不怎麽入g0ng庙，认不出这是什麽神明，只知道这神像浓眉大眼，一脸凶样，大概是哪方武神。

    ……这样，也没用。

    颜以安头痛，本来内心打的算盘是来找这一地的土地神说说道理，让懈职的神只回去管管一地孤魂野鬼，别把他们乙班拖下水。

    但现在一看，这地方，本就是无主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