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与那位清冷美人的渊源,说来其实很简单。 尚未被封太子时,我只是皇子中最最稀松平常的一位,哦,也许也有些不同,那就是我特别的不求上进,在尚书房念书时读得囫囵吞枣,开了府出宫后也得过且过,但若是问长安城内有什么消磨时间,好玩的去处,我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未尝没有先帝的责任,他是个多疑的皇帝,年老后更甚,我不敢说自身有大智慧,可好歹有些小聪明。贤臣是太难做的,我宁肯做一个不省心的儿子。 当年我与韩将军府上的二公子臭味相投,他敬我三分之余却也真心拿我当朋友看待,登基后我投桃报李,又觉得年少时他从韩将军的棍棒下逃脱的身影十分潇洒,便封他做将军。后来想起韩朔说他在西域时曾认识了一名女子叫月姬,生得恍若神仙妃子,往你腿上柔柔一坐,骨头都要酥了。我其实很想把月姬收入后宫,但想起她是韩朔的女人,就干脆下了旨,命韩朔去边关镇守几年,成家也好,立业也罢,总要有了其中的一项才好回来面对父老乡亲。 果然,才过了三年,韩朔便向京中递了消息,还快马加鞭地给我送来了一封信,上面写他两年前便已经成家,如今娇妻美妾在手,正室又在一年前给他添了一对龙凤胎,可谓人生诸多得意事,他纵不能圆满,也有那六七分了。 韩老将军也很高兴,韩大公子成婚早,可膝下单薄,长子长到三岁便夭折了,如今只剩下一根独苗,且他胎里带了弱症,得精心养着。因而韩老将军颇为欢喜,亲自给龙凤胎取了名字,一个叫素云,另一个叫霜雪。 我其实很想问问月姬如何了,便见韩朔在最后写道:“不知皇上还记得月姬否?婉娘生子后臣便迎她入了府,家父先前并不情愿,如今也无话可说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隐隐约约想起他的正室夫人似乎并不名月,而是羌地刺史的meimei李婉棠,当年我们在京中都见过。 李婉棠比之月姬,身段风情是差远了,可她出身清贵,又饱读诗书,为人也很知情识趣,天晓得她怎会点头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