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惴惴不安
漫无目的地在这座城市的道路上转悠。哪里的路宽松,他就从拥堵的段转过去,直到他心里那股子气消了,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循着几乎遗忘了的记忆回到了小时候住的地方。 小区附近聚集着好几所义务制阶段的学校,当然少不了饭馆。孟盛夏找了个路边的黄框把车扭进去,寻着回忆走进了童年他最喜欢和严恩一起去解馋的小馆子。 餐馆换了主人,墙上的菜单好像也换了几次。反复撕下塑料纸留下的粘胶的痕迹暴露在空气中,已经氧化成黄色,边缘沾着一层灰。桌上的塑料桶却好像没换,还是原来那些剪开瓶口的饮料瓶,筷子整齐地码在当中;调料瓶和作料也像从前那样规规矩矩地排好、放置在专门的台子上,这多少给他带来了一点这里没有改变的亲切感。 这个时间的客流量不小,餐馆的点餐处前松散地站着一队人,孟盛夏拉上口罩也跟在人群后面,每隔几分钟就往前挪一挪。这样的苍蝇馆子充满了人间的烟火气,热乎乎的气息环绕着他,周边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着家长里短,孟盛夏忽然感到有些寂寞。 也许他应该答应何理群的邀请,那么就不至于今晚一个人用餐。他明明等待了很久今晚和牧周文共进晚餐的机会,连餐厅都早就订好了,最终还是一个人站在这里。 牧周文的身边还有那么多的同伴,朋友……他的眼睛里终究有一天会看到更广阔的风景,这是自己所不能阻止的事情。孟盛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因为时不时思考这样的可能性,以至于现在竟逐渐平静地接受了这种未来。 在他改变之前,在他拥有足以得到想要的一切的能力之前,他绝无可能去主导未来如同自己的希望而发展——也许是最近的遭遇让他成熟了一些,对于不想要的结果,他不再是一味地陷入消极和愤怒,孟盛夏感觉自己的心态变得积极了许多,看待问题的角度也不再局限于主观。 只是他这样的改变,也许越来越像白衍了。孟盛夏的脑子里闪过这样的念头,而后他感到了一种悲哀。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等来医院的许可,他明明是孟清如的儿子啊!去见自己的母亲,竟然还要来自自己父亲的批准……可是他对白衍有所不满,他却越来越像他,他又该怎么认知自己呢? “您的面好了。”服务员仔细检查过桌上的桌牌和小票,为他呈上了面条,被对方的话语唤醒的孟盛夏摇了摇头,把这些快要撕裂自己的想法驱散出去,礼貌地谢到:“谢谢!” 他拉下口罩,把口罩折叠收进大衣口袋。然后熟练地按照自己记忆里的配方往面条里加料,把它们搅拌均匀以后,那香气还是过去的气味,这让他的心情变得轻松了一些。 只是没吃上几口,孟盛夏就感到了坐在自己对面的视线。这种时候来吃饭就是这样的事不好,他还记得从前和严恩来吃饭,他俩总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