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 一了百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重要的事情!” “姐,我不是故意隐瞒的。只是这件事,我还没想好要怎么告诉你……” “你担心我会去逼他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什么不肯和我说?” “那个孩子毕竟是……” 外面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也许是谈话的人走远了。孟盛夏躺在床上,他浑身乏力,就算听到了在意的话,甚至连起身的气力都没有。 他们在谈论谁? 药物治疗让他从无度释放自己的怒火中解脱出来,又将他抛向麻木的深渊。他的大脑变得迟钝,连思考这样的问题都没法发散思维。他只能发呆。 孟盛夏盯着天花板看了不知多久,才听到门被推开的声响。 他循着响动转过头去,孟依斐和孟广思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昏暗的光线中,他们没有意识到他醒了。孟盛夏闭上眼睛,装作自己还在沉睡,没有听见他们的谈话。 重量从床沿传来,孟盛夏意识到孟依斐在他的床边坐下了。她轻轻握住他露在被子之外的手,然后低声道:“为了你,他要做很危险的事。” 谁要做危险的事?孟盛夏茫然地想着,他感到孟依斐的脸轻轻贴着他的手,语气低沉而缓和,就像进入忏悔室的教众,在向牧师虔诚地忏悔:“小夏,你会原谅我们吗?” “也许你醒来会怪我们,可是我们……” 敲门声打断了孟依斐的低语,而后门扉响动,另一个人走了进来:“少爷,小姐,到小少爷吃药的时候了。” “我来吧。” 孟盛夏听到孟广思这么说。而后,他感觉到孟依斐在他耳边唤道:“小夏。” 她反复喊了几次,孟盛夏才睁开眼睛。他在孟依斐的帮助下坐起来,端着小盘的孟广思走近了他,打开了桌边的小台灯。 盘子里仍旧是花花绿绿的药片,孟盛夏不知道它们都有什么效用,更不知道往自己的肚子里灌了多少,但它们都没能治好他的病。 像是完成一个任务一样,他如同往常一般机械地张嘴,孟广思把药片倒入他的嘴巴,接着他配合地把它咽了进去。流程完成,他们也起身离开。 药物的作用下,他很快又觉得困了。 孟盛夏合上眼沉沉睡去。 他在凌晨惊醒过来,许久没有做过梦的他,在梦里见到了他最想见到、却因为药物无法窥见的人。 他忽然恍然大悟,那个孟依斐口中将要做危险的事的人是谁。 牧周文。 他为什么要去做危险的事?这件危险的事为什么是为自己去做? 可他想不明白,甚至没有任何的思路,大脑压根派不上用场。 药物干扰了他的思维逻辑,孟盛夏粗暴地用手捶打自己的脑袋,也没能让它变得更灵光。于是他的本能取代了理智,成为了他行动的准则。 牧周文要做什么危险的事?他要去找他,他不能让他一个人去面对…… 回过神来,他已经从住所离开了。 这里在城郊,这么早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人。孟盛夏顺着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