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与谁同（上）

的信息素的接触。但医生希望早一些，否则他可能会对你产生应激。”

    “应激？”孟盛夏一愣，一时之间没能理解牧周文的意思。

    牧周文继续向他解释道：“你之前一直昏迷……雁来只能通过我使用腺体提取液接触你的信息素，但你的腺体有伤，医生不能抽取太多。所以雁来一直接触你的信息素不足。医生和我们讲，等你醒了之后，最好尽快地让你们俩在一起生活。要不然的话，等再大一些，他会对你产生应激，直到他长大后适应为止——或者一辈子也很难适应。”

    牧周文想，自己和孟盛夏毕竟没有血缘关系，所以过去对方释放出的信息素的时候，也会让自己感到恐惧。可孩子和父亲之间，不应该是那样。

    孟盛夏反应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从前渴望白衍能够多陪陪自己，却又本能地感到害怕，直到初中以后才好些——难道也是因为相同的缘故吗？他的父母，也是Alpha和Beta的组合……虽然情况不同，但自己是她不得不生下的孩子，孟清如大概也曾经借这个缘故和白衍分居过一段时间。不过，那也许是她得以喘息的短暂时光吧。他沉默不语，可突然变得沮丧的表情，让牧周文担忧地主动开口说到：“没事的，医生说三岁之前干预效果都还不错。”

    “我会早点过来的。”孟盛夏承诺道，“我回去会和哥商量一下。”

    “按你们的计划来就好。”

    “我明白。我以后周末都会过来——可以吗？”到了语尾，孟盛夏的语气变得缓和，甚至有些像是请求。

    “如果你方便的话……你的工作有问题吗？”

    “最近不是采购旺季，没问题的。”

    牧周文终于点了点头。?

    他们都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孟盛夏悄悄看了看四周，才发现周镜的身上搁着才织了一小块的布，毛线球依偎在她的身侧，像是一团小小的猫咪睡在主人手边。

    孟盛夏没话找话到：“阿姨，这件衣服是……”现在还看不出它会是什么形状。也许是给孩子织的，等完成的时候，他大概就能穿上这件衣服过冬了。

    牧周文的母亲摸着那块布料，而后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卷软皮尺，朝他温柔地招呼到：“你过来一下。”?

    孟盛夏不知道对方有什么打算，只是乖乖地凑了过去。

    “麻烦你弯个腰。”

    孟盛夏又听话地弯下腰去。周镜扯出皮尺的一端，将它垂在他的脖子上：“果然人到了，才知道。”她自言自语到，手上的测量没停下，但也只是几分钟的工夫，她就说到，“好了。”

    “阿姨？”站直的孟盛夏不解地问到。

    “Z市的冬天风大，我想着给你打块围巾。”周镜解释道，“也不知道样式你喜不喜欢。”她示意牧周文去拿茶几上的书，然后摊开在自己的膝头，“你来看看，你喜欢什么样的？或者和我说说，我试试看。”

    “阿姨……”对于周镜的关心，孟盛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从小过惯了养尊处优的生活，从来没有经受过物质上的短缺。围巾这样的东西，就算是家里人给他添置了，他也向来嫌麻烦没有戴过。可这一条围巾不同以往的商品，凝结的是周镜对他的关怀，不论是因为出于什么样的感情，都叫他觉得鼻腔有点发酸。然而因为这样的理由在牧周文的父母面前流泪，又让他感觉自己不像是个能够担负起责任的、值得依靠的对象，于是他强忍住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