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路口say goodbye
一个也找不到。在这个时候,或许他应该为自己连一个分享心情的朋友都没有感到可悲的——如果不是如此,他不至于落到这样的境地,只有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才能够自然地让自己因为无助产生的茫然表现出来。 他应该恨,应该愤怒,也应该为自己确实在做些什么而感觉兴奋,可是这些心情现在只是无济于事,于是他心里唯有茫然。 他只能眺望这无垠的湖水如千百年前涌现汇聚之日那般,静静地躺在月光之下。 …… “你怎么昨晚不接电话!可急死我了!” 等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孟盛夏才发现自己睡过了头。他抓了抓昨晚因为不佳的睡姿有些打结的头发,一边苦恼怎么把它恢复原状,一边把一直忘记充电的手机连上了电源。手机开机不久,他就被急促的电话铃给彻底吓醒了。 “你什么时候换了我的电话铃啊?”孟盛夏朝着电话那头喊到,他把挤了牙膏的电动牙刷塞进自己嘴巴里,开始早晨的洗漱,“吓死我了,大早上的。” “祖宗你自己看没看几点了?都快中午了!” 孟盛夏瞟了一眼通知栏,心里暗道坏了,他错过了上课时间:“哎,不多说了,我还有事呢。” “有什么事?昨晚给我打了两个电话又不听回电,夏哥,你去哪忙了?” “昨晚想约你喝酒嘛,发现我们的大忙人严恩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那就换人呗。” 那头的严恩一阵好笑,孟盛夏这吃味的语气实在不加掩饰,他连忙解释到:“昨天找了一整天的人,声量开得不大,没怎么注意到消息。” “有新欢就忘了旧友,这就是世界的道理,我明白的。”孟盛夏含糊地讲到故作大气的言辞,他吐掉嘴里的泡沫,又灌了一口清水漱口,“你有什么事吗?” “阿夏,你知道我去找谁吗?” “还能找谁,不就是殿下的新欢吗。我们这种老面孔,确实该有些分寸感,别惹皇上心烦。”十有八九就是那个严恩的暧昧对象许迩颂。虽然孟盛夏自己是不知道对方除了家庭条件好在哪里,可他的认知里,许迩颂那副长相也和严恩平常身边的伴儿相差不少,他始终不明白严恩为什么会选择那么一个普通的对象。 “噗。”严恩不意外孟盛夏知道自己现在正和自己的学长暧昧,他嗤笑一声调侃道,“怎么了,皇后娘娘是嫉妒朕了?” “嫉妒您好艳福啊。”孟盛夏有一搭没一搭地接话,他把电话放在水台上开了公放,开始折腾自己那一头炸毛的头发。他的头发又软又长又蓬松,没睡好的第二天总是风暴路过的惨剧现场。 “艳福?”严恩捧腹大笑,差点岔气,“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难沟通。我用尽了暗示,他呢,就在那儿给我装柳下惠。” “那不也是您看上的人嘛。” “我都要对理工科刻板印象了,怎么会有那种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