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
就必须面对这件事。你难道以为自己能够逃避掉所有的事情吗?”孟依斐拔高了声调问到,孟盛夏知道她有点为自己的任性生气了,可正是因为她在乎自己才会发火,孟盛夏咽了一口唾沫,轻声地应到:“不。” “那就从这里做起,好吗?” “……” 孟盛夏深深呼吸,感觉自己就像沉入了水中,每一次肺叶的活动都让他的肋间隐隐刺痛。 “好。”他最终还是这么答复道,“谢谢姐。” 他听到孟依斐的叹气,又好像是因为他终于低头而松了一口气:“小夏,我其实有些为你感到高兴,”她忽然这么说到,“你好像长大了些。” 孟盛夏自己心里也有一杆秤,他晓得自己从前活得很是不可一世,但实际上都是依附自己的家庭,那种飞扬跋扈的做派不过是狐假虎威。可被孟依斐这么一说,还是让他有些脸红:“姐,你这话说的,我之前很任性么?” “呵,你是家里最没资格说这句话的。”孟依斐打击他倒也不遗余力,“以前老让我和广思给你收拾烂摊子,你也不想想我们有多辛苦。” “对不起。”孟盛夏吞吞吐吐地道歉到,“呃,他,他最近还好吗?”孟依斐提起了孟广思,自己怎么也该客套几句,孟盛夏这么想着,问起了孟广思的近况来,“我记得他之前是不是去英耀做清算了?” “哈,你知道呀?”孟依斐用发现新大陆一样的语气调侃他道,“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小夏也会关心家里情况了。” “姐,为什么他会去啊?”孟盛夏心里还是拧着一股劲,不肯喊孟广思哥,“我查过,收购人是严恩他爸家里的人啊。” “连这个你也知道啊,我应该给你鼓掌。”孟依斐更惊讶了,孟盛夏听到稀稀拉拉的掌声响了起来:“姐——” “好了,不逗你了。对,广思他现在在英耀。” “还没有结束吗?” “他应该会留在那边一段时间,帮他们重新组织公司结构吧。” 孟盛夏咋了一下舌,他没想过自己这个留学归来的龟毛堂哥居然真不是去镀金而已,原来是能够被赋予这样重任的对象:“他,怎么会插手楚家的事啊。”他心里清楚这和自己不无关系,可还是忍不住问到。 “他好像本来挺不情愿的,谁知道或许工作做得挺好,和人家有感情了,所以留下来了呗。” 孟依斐笑笑地解释到,可孟盛夏知道对方似乎有所保留。英耀毕竟不是他们孟家主要持股的公司,犯不着花这么大的劲去投入人力——那么孟广思为什么会选择留在那边呢?难道他也想要从孟家离开吗? 孟盛夏觉得自己预感到了什么,可他实在无法开口向孟依斐提起,于是只能说到:“那也挺好的。” “行了,你别cao心他的事了,多想想你自己吧。明天给我一个确定的答复,你打算怎么办。” “嗯。” 互道晚安之后,孟盛夏挂掉了电话。他突然觉得有点脱力,便合上眼躺在椅背上。 他不愿意让孟家完全cao纵他余下的人生,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刻都强烈地渴望着脱离孟家的自由。可确实如孟依斐所说的那样,他现在根本做不到远走高飞。不论是经济层面,还是感情上束缚着他的两个人,他再也不能不负责任地只想着一个人逃走。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