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下）

了下去。

    “他和我说了你和严学长以前的事。不论和谁在一起，只要严学长说不可以，很快你们就会分开。”

    孟盛夏自己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但他想了想，也许在其他人看来的确如此。有些时候，是严恩先察觉到了他来往的对象的问题所在，之后他们便会分开，亦或者是对方先因为各种原因忍无可忍地和他分手，其中不乏和严恩看不对眼的缘故。

    以他现在的眼光看来，从前那些玩伴的确也不是什么靠谱的对象，只是他作为刻板印象里更强势的一方，实际上受不了多大的伤害。但严恩就像小时候一样，还是在用各种方法拐弯抹角地保护他。

    “所以你对我表演出来的好，也是因为严学长。”

    “我……”孟盛夏欲言又止。他也曾经在爱情还是友情的抉择中煎熬，可最终天平还是倒向了牧周文的一边。然而这样的话说出口，牧周文会相信吗？

    “郑哥说这话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是，我能感觉得到。”牧周文苦笑了一下，“我从一开始就能感觉得到，我和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而且……所以我问过你，为什么你们没有成一对，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问吗？”

    孟盛夏一愣：“以前误会我和严恩的人很多……”他们俩走得近，可被编排成一对这样的谣言，是在他也性别分化之后，第二性别给他们的友谊带来了难以言表的负面影响。

    “不，不仅仅因为你们是发小，看上去很配，还是因为失去他你很痛苦——你还记得你在那个雨天来找我么？那时候被我戳穿，你的表情就像是被谁抛弃一样……是因为他不愿意选择你吗？”

    孟盛夏没有想过牧周文会思考这样的内容，他开口想要说点什么，却被牧周文再次用手遮住了嘴：“不用回答我。”牧周文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哀求，“我只是想告诉你为什么我会那么生气，除了哥哥的事以外。”

    “你说喜欢我，可连这种喜欢也是因为另一个人，我接受不了做你退而求其次的选择。”牧周文闭上眼睛，似乎是为了遮掩自己的泪。

    孟盛夏抓住了牧周文的手掌，他引导着牧周文，把手放在自己的腺体之上：“如果你想，我可以去摘除它。”

    “你……”牧周文诧异地说不出话来。

    趁着牧周文发愣的档口，孟盛夏解释到：“我一直依赖着身边愿意给我爱的人，我的jiejie哥哥、严恩，所以他选择了许迩颂的时候，我很痛苦。就像是约定好要一起坐到终点站，他却在中途下了车，抛下我一个人。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满，愤怒，失落……也不可能挽回我们友情的唯一性，因为他有了真正人，那个人不可被替代，不管我和他之间有多深的交情。”

    “就像许迩颂之于严恩，你也是我最爱的人，没有人可以和你在我心中的位置相比。如果你因为我的性别对未来的我放心不下，我可以放弃它。”

    05.

    “嗯。”牧周文没有说更多的话。眼泪从眼角淌出来，就像是那块嵌在他心底的一直没有融化的冰终于化作潺潺的流水。

    他刚刚说的，是他深埋心底、曾以为会永远守口如瓶的心结。时间让他逐渐放下，可不能抹消这如鲠在喉的心情，而孟盛夏的答案，将他心中的阴霾彻底驱散。

    只不过他对于孟盛夏的提议，没有任何兴趣。

    在这一次又一次的经历中，他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孽缘不可斩断。然而在重新开启一段关系之前，他想把自己介怀的事告诉对方——他们应当坦诚，而非像从前一般，将所有的想法都藏在心里，最后带来一系列的误会和伤害。

    所以牧周文根本没有想过，孟盛夏会说出摘除腺体这样的话来。

    孟盛夏的后颈还爬着数道细窄的疤痕，这是他为了救自己留下的伤。牧周文无法控制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