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作茧自缚
方的抚慰。 他怎么会是这样一个,只在嘴巴上坚定、内心却如此动摇的人呢?明明他先前那么坚决地和孟广思说了那么多的大话,到头来,在他脆弱的时刻,他的潜意识依旧贪恋着那份真假掺半的温柔。 他好想他。 藕断丝连的时候,他煎熬不已,恐惧又难以启齿地期待每一次的会面。然而真的到意识到他们之间的联系就此斩断——虽是他开的口,却是像对于对方真的选择了离去之后的应对,他反而因此感到了惆怅。 这份伤人的爱情,让他压抑多年的感性得到了泉涌的出口,他的理智因而总是失灵。 他越是说服自己接受现实,他的情感越是在像婴孩一般哭闹,想要同他求得渴望的事物。 那个时候,不要把话说到那个地步……会怎么样呢?在离开医院之后的这段时间,他的脑海中无数次闪过这样的念头。 就算一纵即逝,牧周文还是无法控制自己不去那么想。 他曾经对孟盛夏的初印象谈不上好。每一次交谈都能找到对方的逻辑破绽所在,那无赖又跋扈的性子更是惹人生厌,是他最不希望扯上关系的,没有兴趣、只觉得麻烦的对象。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竟然开始羡慕起对方来呢? 也许正是那叫他一见便充满偏见的、不顾一切的任性妄为,反而叫他心动不已。 他给自己套上的种种名为“合乎常理”的枷锁,但在每一个用各种条条框框束缚住自己的时刻,他都强烈地期盼能够破坏一切,然而最终都选择缩回了壳中,通过这样的犬儒主义,将自己与外界所隔离。 答应告白,是他尚且还短暂的人生中,做过的最出格的事。 他被孟盛夏所鼓动,做了即使在现在看来依然不合道理的选择;他恨孟盛夏欺骗他,也恨自己的轻信,但到如今,他不曾后悔的,居然还是在孟盛夏唐突告白的那一天,他选择握住了对方的手。 即便在他得知孟盛夏接近他的缘由之前那短暂的数月,如同黄粱一梦,醒来之后唯有绵绵不绝的怅然。可那一段时光永远成为了他最自由、最痛快,连患得患失也充满回甘的记忆。 “有一天你要是喜欢上别人,我一定干脆离开,绝不打扰。” 牧周文忽然想起那一天,孟盛夏说出的这句话。 轻挑的笑容难掩紧张,告白的措辞就对方的年龄和阅历来说,也青涩得令人发笑。 但他怎么可能不心动? 他期待多年的,跳出自己世界的囹圄的机会,出乎预料地来到了他的面前。孟盛夏宛如一颗突然造访的陨星,他无法抗拒他毁灭性的降临,就像无法抗拒命运。 想到这儿,牧周文的心脏有一些酸涩。 或许这辈子,他再也没法对其他人抱以同样深重而纯粹的情感。可也心知肚明,他们不再会和好如初。 现在想来,那样的承诺,怎么可以轻易地说出口呢? 就仿佛,一语成谶。 他倚着窗台胡思乱想,思想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