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6 死胎
我吸……咕呃……” “你想吐吗?” 伍佰烟胡乱喊叫:“我想吐!我都想要!” 权朝野轻声把他带到了厕所,路上伍佰烟一直在摇头,像是要甩掉什么。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铁锈味涌出,伍佰烟加大力度摇了几下头,发现去不掉那股味道,他把耷拉的头抬起,蹲坑的洞中间卡着一坨rou,静了一会儿,他勉强抬起一根指头说:“我要养。” “你在说什么?”权朝野揶揄道:“天天给它喂毒品是吧?” 伍佰烟没回答,他的呕吐物汹涌地被他倒出来,堵住他的嘴跟鼻腔。 “呕——我不知道……我、我也不知道,咕嗯、呕……” 权朝野眼疾手快地把他拎到那个胎儿上面,任他吐,他略显伤心地说:“不能生了就不负责。”然后继续往那个毫无反应的胎儿身上呕。他不是故意的,可是权朝野按着他的头不然他走。 权朝野又问这个说话困难的呕吐人:“你知道它死了吗?” “嗯嗯……”伍佰烟拼命抬头抵抗权朝野的手,他应道:“……死得好,一开始就该死……”他猛地抽泣一声,“我真希望……”话未说完,肚子里的东西就又反胃上来让他边哭边吐。 死胎把下水道给堵住,盛着伍佰烟吐出来的污物,逐渐淹没在里面再也看不见,它脐带另一端还连着胎盘,坠在两人同样看不到的火车底,被铁轨摩擦着。 窄小的厕间里,血腥味慢慢跟泔水味混合在一起,难闻得过分。 伍佰烟呲着嘴皱着鼻子,涎液还有浑浊的呕吐物附在牙齿上拉出粘稠的丝,他像一只长着尖牙的禽兽。 权朝野问他:“吐完了吗?” “你今天晚上一直都在问我问题。” “我这是关心你。”权朝野捏捏他的后颈,“别人可不会在你犯瘾的时候这样关心你。” “你对我真好。”伍佰烟往前依偎到权朝野怀里,权朝野把他的头往外别,上面还沾着脏东西没洗,伍佰烟说:“我告诉我怎么样才会好,你让我抽一口就行,就一口。” “我倒觉得这对你不好。” 什么都是你觉得!伍佰烟想发怒,对着权朝野他又生不起来气,放在之前他对别人,早就上拳头了。 权朝野把伍佰烟按到盥洗台,洗干净后才将他带出充斥着奇怪气味的厕所。 回到包间,权朝野就要出去处理厕所的事,伍佰烟因为他的离开恼怒起来,他问:“我怎么办?我怎么办啊?”权朝野正在思考如何回答他才能让他开心地在沙发上缩一会儿,就在这沉默的空气里,旁边的床铺那里传来一阵细小的响声。 权灿灿从里面钻出来。 伍佰烟这会儿对这小孩敌意十足,果然权朝野一看到这小孩醒了就不思考怎样安抚他的问题,注意力全被吸引走了。 权朝野到小孩的旁边去摸他的头,以自己的体温肯定感觉不出什么,瞧见权灿灿明显往后缩了一下,他托着权灿灿的脸,权灿灿精神很好,烧似乎也退了。 伍佰烟就郁闷地盯着这对母子看,权灿灿的小脸靠在他妈肩头正对着伍佰烟,夜里他的两只瞳色不仔细看就差别不大,是错觉吗,总觉得这小鬼的脸悄悄又红起来。 权朝野问权灿灿:“饿吗?” 权灿灿点点头,看了眼权朝野又赶紧把眼害羞地低下来,怯生生地问:“哥哥你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