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姐会不会也有一瞬,想起过泽珩。
了当年的悸动。但每次沈淮序唇齿间的“Ai”字落下来,她却只尝到了苦涩。 枯萎的心里满是苍凉,一闭目,尽是曾经与他争吵的光景。 那些裂痕从未真正弥合,日子仍要照旧过下去。 她无法装作看不见,无法忘他说过的冷言冷语,更记得那些彻夜不归的日子。 痛苦和欢愉,在同一张榻上,将她撕裂。 又一日,春深如酽。 院子里牡丹开得正酣,一朵挨着一朵,浓YAn得像是滴下胭脂泪来。风过枝头,整座院子便浸在一GU甜稠的香气里。 谢婉仪原本只是想出来走走。 沈淮序今日一早就被召进了g0ng,临走时在门口停了一下,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又什么都没说,转身便走了。 她望着那道玄sE的背影匆匆消失,半晌,抬手抚上颈侧的肌肤。昨夜他咬在那里,虽说不算重,却也落了个明显的印子。 今早,谢婉仪对镜梳洗时,春喜捧了粉膏来要替她遮,她只说了句“不必了”。 转过回廊的拐角,牡丹花丛的另一头,立着一个人。 青衫、玉冠,那一瞬间,满院子的牡丹都像褪了sE,仿佛天地间,只剩那一抹青。 崔泽珩。 “夫人。”他轻轻唤道。 “七殿下。”她福了一礼,“怎么来了?” “前几日听闻夫人这里的牡丹开得好,今日得闲,便想来讨一枝回去cHa瓶。”崔泽珩笑着说。 “殿下喜欢,折一枝去便是。”谢婉仪重新看向花丛,仿佛再不与他相交。 风恰好吹动,撩起谢婉仪鬓边的青丝,颈侧那片深红的印记便毫无遮拦地袒露在日光下。 崔泽珩见了,愣了一下,又敛去眼底一闪而过的不悦,面上却依旧挂着笑。 “这院子里春意真浓,”他轻声说,视线从她颈侧移开,也落向那丛牡丹,“浓得连风都醉了,把花瓣吹到小姐身上了。” “谢小姐春日里蚊虫渐多,可要当心些……因为有些红印子,虽说不疼不痒,落到泽珩眼里,总是让人看着心疼。” 说罢,他伸手折下一枝半开的牡丹,递到谢婉仪面前。 “花开得再好,也要有人赏。这园中百花争YAn,可泽珩眼里,最美的这一枝,已经在眼前了。” 崔泽珩将那枝牡丹又往前递了递。 “只是不知道,泽珩有没有这个福分,请谢小姐收下这枝花,就当是……春日里的一点心意。” 谢婉仪看着那枝递到面前的牡丹,只是付之一笑:“殿下本就是来寻花的,折了送我,倒像是顺手人情了。殿下带回去cHa瓶便是,妾身这里的花多,不差这一枝。” 崔泽珩握着那枝牡丹的手一僵,垂落了下来。他低下头,像只被拒绝后还不甘心走开的小犬,耳朵都要塌下去了,看上去十分可怜。 “小姐说的是,泽珩本就是来折花的。折了花,本该就走。”说罢,他又望向谢婉仪,嘴角却还努力弯了弯,眼尾泛着浅浅的红,显得更加惹人怜Ai了,“可泽珩骗不了自己。” “我其实不是想来折花的。是想来见小姐的。这些日子,泽珩日也想,夜也想,想小姐这里的牡丹开了没有,想小姐会不会也偶尔出来走走,想……” 他说着,似乎鼓了很大的勇气,才把后半句说完。 “小姐会不会也有一瞬,想起过泽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