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狗咬狗
反悔。” “……不反悔。” 两根小拇指钩在一起,他的手指和他人一样热得慌。 季瑞生从教会回饭店的距离,他已经坐上了车,他摘下帽子,解开西装扣子,领带,露出里面平直的衬衫,最后是里面花了重金漂洋过海来的软防弹衣,他足足穿了两层,又套上了他那件暗格子长衫。 司机还是刚刚那位老人,他看着上了年纪动作却利索,下了车就站在窗外弯腰:“老爷,饭店到了,陆老板在门口候着。” “老邓。” 季瑞生在车上慢慢检查脚踝的位置塞的枪,将K脚掩好,他跺了两脚,K子笔挺,只有前面一条笔直的褶皱。 “你也一起上去。”他扭头对老邓说。 现如今,陆启文对季瑞生格外关照,看他入夏的天气还裹得和初春似的,马上就令身姿妖娆的舞nV给他扇上扇子,左呼右应,一边又很夸张上了冰块,一边又联系管家要去裁缝那拿透气衣裳,y是让季瑞生先出声制止,才停了这场闹剧。 “陆某也不怕季老……老爷笑话。” 陆启文cH0U了自己两耳光,这两个字卡壳也不能怪,自己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是个顶上有老子,伸手要钱的少爷,这家伙还没儿子就能当家主,他是只有羡慕嫉妒的份。 “我在南京蒙着眼睛做生意太久了,从来没听说过什么外头的事情,平时除了吃酒玩乐,平日不读书也不看报的,不像季老爷书香门第,我说白了也就识俩个大字,在火车上……有所招待不周,这才今日又摆宴请客,以表歉意。” 说完陆启文就闷头g了,季瑞生坐在那微笑,手里转着戒指,也不说话。 “这么说来……”陆启文低头对着管家嘀咕几句,又掏内里的荷包看看怀表,“戴老板怎么还没来?我帖子应该昨日就送出去了。” 季瑞生慢慢斟酒,刚好倒满不溢出才停下,他慢条斯理地翘起脚,说:“他不来了。” “咦?怎么的了?” 季瑞生把自己面前的酒杯慢慢挪过去:“戴老板的请帖被我截了,他没收到,所以不来了。” “你……” 陆启文脸sE一白,他这次请客送帖谁也没告诉,就派了身边几十年的老管家去,这小子又是怎么知道戴骏要来的,还不声不响地截了? 老邓一和季瑞生对上眼sE,很快,老邓让陆启文叫来的人都退出去,连那管家也没放过,管家一看就是个忠心耿耿的人,被枪眼子顶着也以Si相b,还是陆启文出声了他才出去,屋里头就剩下两人。 “鸿门宴。”季瑞生轻轻合掌,像是认可他的计策,“吃饭是假,套话才是真,你看我和戴骏亲近才给我抬台阶下帖子请客,若是戴骏损我两句,你是不是要把我贬到地下去,再狠踩上两脚?连这饭里头都要给我下点毒?” “你这说的,这……”陆启文连笑都笑不出来,他挤出来的表情像是闻了八十年没掏过的老茅厕。 “我说错了?” “……” “既然是陆老板做东,就多送我几杯吧。”季瑞生站起来,他一脚踩在陆启文的椅子上,用力捏住了他的腮帮子猛灌酒,几杯下肚,他白脸也变红脸唱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