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陨落
一只手缓缓吐雾,他本以为季瑞生今天一定在上宾席,结果找了一圈也没见着那个姓季的,g脆cH0U起雪茄先盘算一下,自己口袋里到底要多多少钱。 “少爷。”管家低声说,“军政的程旅长也来了,就坐在西南看台,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按往常,陆启文这人,谁来都要巴结两下,管它是旅长还是处长,只要是个官都要流两滴口水瞎蒙两句,可如今,竟是冷静非凡,定定望着天上渐远的飞机,摇了摇头:“不急。” 老管家还以为这老少爷转X子了,终于是年纪到了变沉稳了,哪曾想陆启文不屑地喷出两口气:“这飞机摔下来,都要响到苏州上海去了,过了今天,谁还知道昨天的旅长是哪个?到时候整个南京都只认识我陆启文。” 说罢,他马上转身离开人群,走进旁边的巷子,一想到洋行会客室正等着他这位贵客,陆启文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咧嘴,雪茄都掉到了地上。 那天午后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天像褪了sE的绢纸,一层浅蓝挂在钟楼之上。教会静得出奇,连榆树的枝叶也不动,仿佛空气都屏住了呼x1。 沈韫又见到了池熠,他趴在离宿舍最近的那颗树枝上朝自己挥手。 她低着头继续读书,没理他,因为今天修nV和学生们都在,她不可能再放他进来……然而池熠并未再接近,隔着一段距离和她对上视线,随后手指往上指了指。 引擎的巨响轰隆而过,地面的nV学生们纷纷仰头,抬手往天空一指:“喂,看——有飞机!” &学生的惊叫引来几十双眼睛,沈韫也好奇地将身子探出去向上看,一架黑飞机划过天顶,低低地,从教堂屋脊那边掠过。yAn光从机翼上反S下来,投下一个长而斜的影子,以一种几乎贴近的距离擦过老旧的玻璃窗。 “飞得好高啊。” &孩子们都欢呼雀跃,这庞然大物里头居然有人在上头,她们都觉得可新奇了。 “飞机里头是不是风景很好?” “果然还是坐飞机有派头。” 池熠和沈韫在高处听着下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约而同对视而笑。 你想飞吗? 沈韫看到他的嘴巴这样动了动,他重复了好几遍,又往她这伸伸头,像是要她过去。 她低头看着离地三层楼高的窗户,明明是大热天,她却觉得这风刮过来冷的不行,像是要把她直接吹到地上。 就在她要缩回去的时候,池熠不知道什么时候蹬着腿,就像是天上的飞机似的一下就跃到空中,从不粗不细的树g跳到她的窗台上,在地面上留下一跃而起的黑影子。 “刚刚是又过去一架飞机?” 底下的nV孩们再也没见着飞机的影子,也没有任何轰隆的声音,大家都以为是只大猫溜过去了。 沈韫紧张地捂住嘴,眼睛睁得老大,她不敢信这好几米的距离,这人居然想也不想就这么跳过来。 “要不要试试?” 距离拉近,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