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事变
望见慌慌张张的几个人影,两个人用手指着他们,快步朝他们冲过来。 一开始以为是学校里的人发现她了,她慌乱之下差点摔一跤,还没来得及跑,池熠就被他们几个人拉住,表情里写满了慌张。 “小伢!快去看看你阿姐!” 穿着对襟短褂,和几个土布衣裳的大人,脸都透着一GU泥土的颜sE,几个人瞥了几眼沈韫浑身上下鲜明,趿着布鞋,嘴里嚷嚷要池熠赶紧去城北。 他知道,那是他jiejie嫁过去的地方。 “你阿姐快不行了!” 池熠扔了糖人,它碎成尸块的模样,粘稠的糖水缓慢融入地的缝隙里。此时街角走来一群金陵nV大的学生,白衬衫、蓝裙子,皮鞋擦得锃亮,个个背着书包拿着大书,称的那几个补丁衣裳飞奔而去的背影格格不入。 当晚,或者说一连好几天,沈韫都没见到池熠,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因为从来都是他来找自己,她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再也见不到他。 城南有那么多家铁匠铺,她偷m0m0打听过有没有姓池的,大家众说纷纭,指的方向四面八方,找了几天,沈韫也只能灰溜溜回去胡思乱想,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直至半个月后,国民政府动员全国抗战,北平、天津、上海等地战事频繁,广播里每天都播报着最新的战况,大街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却总是封路,军队还要一个个查人搜身。 整个南京暗流涌动,教会这时组织学生们义卖募捐给前线的战士,沈韫帮着陈玉娟一起收拾她值钱的好东西,她早就看过报纸上那些新闻了,毅然决然牺牲小我,那一大箱子奢华东西,不一会儿就聚了一堆人。 沈韫正忙着,教会门口突然一阵锣鼓声x1引了众人所有的注意力。是丧葬的出殡队伍,可见Si掉的人是个有钱人,在军队戒严的时候还能如此大C大办。路人自觉沿街站一排,凑头凑脑,巴不得掀开棺材看一眼里头什么样。 这时有人低声说:“这是那家九姨太太Si了,听说是生孩子生不下来,一大一小全没了!” 周围人纷纷摇头唏嘘,可惜中又带着点看戏意味,只要这事不要出在自己身上,怎么着都行,怎么议论也都不造孽。 “这些人,怎么Si了人还要凑热闹……” 陈玉娟哼出一口气,低头仔细检查自己新买的皮鞋,一见到折痕,就觉得是那些穷酸人踩出来的。 按理说,这事沈韫也只是看看而已,可当她从人缝中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一下子被x1引过去,眼神,身T跟着队伍慢慢往前。 “池熠!” 沈韫往里头大喊一声,可池熠眼里木讷,和往常太不一样,他是偷抢都要理直气壮的人,昂首阔步,利落有力。如今却跟在人群后面,罪犯似的窝着身子,随行的丧鼓、锣鼓、鞭Pa0明明震得头疼,他却像是丢了魂,直愣愣的飘在那。 “你去哪?”陈玉娟上前一步拉住她的袖子,“你小心一些,这里人这么多,不要被其他人踩着,鞋都要碰脏了。” 唢呐的声音渐行渐远,沈韫默不作声,收拾面前的旧衣服,她心不在焉,同样的东西摆了一次又一次。毕竟,她一想到池熠失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