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从没说出口的称呼

睡了，起来啦！」郭董在他床边坐下。

    「我不想去。」温绍宇说。

    「去哪？」郭董说。

    「去赌场啊。」

    郭董失笑，说：「我也没有要去啊。你乱说些什麽？」

    「那你来g嘛？」

    「拿这个给你喝啊。」郭董晃动手上的杯子。

    温绍宇翻身坐起，接过杯子，闻了一下，说：「这是什麽？」

    「白开水。」郭董耸耸肩，说：「冰箱里只剩下啤酒，你不能喝，所以将就一下。不过，妃妃帮你加了一点柠檬。」

    「谢谢。」温绍宇喝了一口。平淡的滋味，却让他心头暖暖的。

    「失恋了？」郭董说。

    温绍宇「嗯」了一声，继续喝着柠檬水。

    「有没有用我那一招告白？」郭董说。

    「就是用了啊，然後被打一巴掌。」温绍宇说。

    郭董哈哈大笑，m0着他的头，说：「好，好小子，做得好，至少你赚到一个吻。」

    「根本还没亲到，就被打了啦。」温绍宇说。

    「啊，这个傻小子，学我都只学一半。好啦没关系，下次就知道了。」

    「没有下次了啦，超丢脸的。」

    「原来是在意这个啊。」郭董翘起二郎腿，说：「在你这个年纪丢脸，没有人会说什麽的啦。本来长大就是这样啊，整天磕磕撞撞，被人家笑、被人家嫌弃，做了好多好多丢脸的事情。可是，那就是年轻的本钱。在你这个年纪犯错，很快大家就忘了；当你长大了才犯错，你会被贴标签、被归类，然後人们花了很长很长的时间，才会忘记你做的这件事情。」

    「可是，我也不想一直犯错，我只是想找到一个人接受我真实的样子。」温绍宇说。

    「找到一个人接受自己真实的样子？」郭董苦笑了两声，说：「这很难，小子，这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

    「这很难吗？」温绍宇说。

    「你以後长大就会知道，世界上大部分的人都宣称自己喜欢真实，实际上却喜欢别人戴面具的样子。」郭董抬起头，望着窗外说：「於是找啊找啊，到处碰壁受伤，直到有一天，你终於遇上了她。她不完美，可是在你眼里，什麽都不需要改变。她接受你的残缺、你的过去、你的坏脾气，你愿意付出所有，只要她幸福快乐。就算是??只能站在一旁守着她，那也心甘情愿。然後你会明白，有一种幸福叫放手。有时候很美好的东西，我们就远远的欣赏，那也是一种成全。」

    半掩的门缝间，妃妃的背影一闪而过。温绍宇隐约听见啜泣声，然後他开始有点明白了。

    「有时候很美好的东西，我们就远远的欣赏，那也是一种成全。」温绍宇喃喃自语。

    「强求的人生很苦，洒脱的人生很孤独。」郭董说：「你现在知道为什麽大人要一直喝酒了吧？」

    「如果是这样，我永远不想长大。」温绍宇说。

    「说什麽呢？」郭董说：「你已经在长大了。」

    郭董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出去。不知道为什麽，那一瞬间，温绍宇好想叫他一声「爸爸」——那是他从来没说出口的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