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践踏真心

    房门开了，君言雪站在门口。

    李惊玉抬头，很想冲上去抱着他，但是硬生生的克制住了。

    “言雪，这一切都是假的对不对……”

    他看着走进来的君言雪，只要他说出一个字，他就能冲上去抱着他，然后对这巴掌的事情不做计较。

    但是终归是他在痴心妄想。

    君言雪坐在凳子上，倒了杯热茶，也就没管他如何，自顾自的喝了起来，心平气和的讲述着他与他之间的恩怨。

    “不知道你还记得十年前，有一个妇人冲撞了坐在马车里的你。”

    十年前的事情太过久远，他一开始并没有头绪，仔细想了很久，才从已经模糊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么一个人物。

    这个妇人是言雪的什么人么，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个妇人，难道恩怨的是从这里开始的吗？

    “怎……妇人怎么了？”

    他记得当时并未与妇人有过计较，也只是让人驾车离开，但是君言雪提到这个妇女，那就说明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死了，被你手底下的人当众打死了，那个妇人就是我娘，而我就在旁边看着她被打死在我面前。”

    “不！我没有让人打她！”

    李惊玉爬到君言雪的脚边，抓住了他的袖子。

    “言雪，你相信我，我没有让人打她。”

    君言雪冷笑一声，抽回了袖子。

    “可她亲眼死在我面前，她是亲眼被你的人活活打死的！”

    李惊玉眼里蓄着泪，还保留着抓君言雪袖子时的动作。

    他真的没有做过，虽然那时他不敢十二岁，可是他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杀过任何一个人，更别说一个不知名的妇人了。

    李惊玉僵坐在原地，他虽然没亲自杀过人，但是身边却不乏能替他动手的人，所以他又能清白到哪里去。

    就算他没杀人，但是他身边的人杀了，所以妇人的死亡同样是因为他。

    “我……对……对不起……”

    君言雪玩弄着青瓷茶杯，单手撑着脸颊，漫不经心道：“仅仅只是对不起么，要知道你可不止欠我这一条命呢。”

    李惊玉的肩膀慢慢弯了下去，不自觉的颤抖了两下。

    君言雪娓娓道来，如同说故事那般讲述着自己的过往，明明是那般的凄惨，但是好像说的不是他一样。

    李惊玉听的难受，想到了张静初，他说大梁真的是齐南燕做主吗。

    他抬头，红着眼睛。

    “所以你才灭了我的国家，当众强暴我，把我变成美人奴，又故意让我生下孩子，所有的一切都是你故意的！”

    李惊玉哑声道。

    明明是地方腐败贪污横行，父皇也有在积极治理歪风邪气，可君言雪凭什么把所有的罪名怪在他身上。

    “是又如何，你能怎么样，如今我为刀俎你为人鱼，我也不是曾经人人可欺凌的下贱之人了。”

    君言雪站了起来，抬脚轻轻的踩在了李惊玉的手指上。

    “所以，只是夺了你一双孩子算什么，我要的就是践踏你的真心，毕竟那样才能杀人诛心！”

    剧痛从指骨传来，李惊玉原以为自己会惨叫，可是他忍住了。

    到现在他才明白，张静初那一句话了。

    备把刀留着自戕，也是为李氏江山留下最后的颜面。

    但是偏偏他现在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