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

底没有鬼，在没办法进食补充力量的情况下，牠只会越来越衰弱，最後伏趴在海底品嚐永生不Si的滋味。」

    非常残忍。

    尤其是食鬼屍的核是无数的冤魂，祂们永远也不会被超渡也不能轮回，就待在海底，直到力量薄弱到分崩离析为止。

    天知道那得多久……

    安皱了一下眉头。「没其他的方法了吗？」

    「你在同情牠？」毕锋重新打量着眼前的青年，似乎对他所表现出来的情绪感到惊奇万分。

    这让安有种诡异的直觉，他觉得毕锋认识他。

    2

    应该说，认识将。

    难道又是一个老朋友？

    安心里琢磨着。

    「牠的魂魄是无辜的。」安说道。如果今天这个食鬼屍的灵核是随便一个天灾的亡魂，他不在乎，但这个不行，这是瑞慈人的灵魂。

    哪怕他们的祖先分食了他的血r0U，也不能抹灭他们养育他的恩德。

    仇是仇，道义是道义。

    「你想怎麽做？」毕锋问。

    「我要超渡牠。」安直视着毕锋。「你有两条路，一把牠留下，第二找人超渡牠。」

    毕锋挑眉，抿着嘴唇似乎正在思考。牠当然可以无视安把食鬼屍带走，但牠不想违逆安的意思，再者无视这样一个天灾亡灵的聚集T，让牠慢慢耗损魂飞魄散有违天和。「这麽做会给我造成很大的困扰和麻烦。」即使心里妥协了，狐狸的天X还是让牠决定多讨价还价一些。

    「所以不是完全没办法？」

    2

    毕锋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完全就是只狐狸。「是有一些，你让我多走了一大段路，我想……」

    妈的！是来敲竹杠的。一秒意会毕锋的主意，安表情冰冷。「你要什麽？」

    「我要你的血，一滴就够了。」毕锋愉悦地说。

    「想修成天妖，一点血腥也不能沾。」

    「可以炼，何况这是你愿意给我的，不是我杀生夺取的。」

    安回头看向挣扎的食鬼屍。「你得保证一定超渡祂们，让祂们去该去的地方。」他转回头注视着毕锋，在看见对方郑重点头後伸出了手。

    毕锋笑着，指甲轻轻划过安的手指，YAn若红玉的鲜血自安指腹凝聚，牠从怀中取出一片玉甲将血收了进去。「这是交易，我不会背约。」牠立下誓约，割下自己一根头发，长发宛如有生命一般动了起来，缠绕成了一个结。「这是我的约物，如果背约，我会Si。」

    安接过发结。「嗯。」

    妖很狡猾，所以交易必须立约，只要订立契约那就不能违背，否则代价深重，妖与天地的共鸣b人类强很多，是以报应这种东西，也来得更凶猛。

    「那个人类你就留下吧。」安说的是倒在楼梯口的林恩芳。

    2

    「哦？」毕锋露出讶异的神sE。「不会让你为难吗？」

    安冷笑。「我有办法抓破她的心脏吗？我是说普通人类有这能耐吗？」

    毕锋点点头，同意了安的话。既然安能自己处理，那牠也不必多做什麽。安的个X可不喜欢别人多管闲事，牠深谙此点。「告辞了。」

    安点了下头，毕锋手一挥，身後两个安静无语的小妖一左一右挟着食鬼屍，与牠一同消失。

    安看宁静空荡的小巷，雨依然下着，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慢慢往回走回家，和食鬼屍的追逐让他跑到另外一条巷子去了，当他看到倒卧在地上的林恩芳，地上的鲜血在路灯照耀下笼罩着Y沉的灰暗。

    冰冷的感觉，毫无感情的感觉。就好像只是一个Si在领地内的兽，不值得撕裂吃食，也不值得他付出怜悯的感情。

    收回视线，安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他是最大的嫌疑人，但狩法者办公室会替他好好摆平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