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仇!准备完结

无目的的寻找下去。

    他面色难看，手握着缰绳，僵在原地没有动。

    方未涯面容精致却憔悴，双唇毫无血色，就连露出的手掌也是苍白得吓人，根根泛青的血管凸起在手背上。

    任谁都看得出来，对方此时的状态并不好。

    “小默，过来坐。”

    对方还像小时候一样冲他招手，手上已经倒好了热茶，就等着他过去，像曾经那般，安静地喝茶谈天，诉说这么多年的过往经历。

    他没什么可说的。

    不过他还是将马牵到了旁边的马厩，随后走了过去。

    两人相对而坐，近距离下，他才看到方未涯那一张脸，白得跟纸一样。

    “你受伤了？”

    他先开口的，方未涯却狡黠一笑。

    “你有见到哪个受伤的人能够跋山涉水的？”

    “……”

    “你怎么从凌雪阁出来的？”

    “当然是凭本事。”

    方未涯喝了一口热茶，眯起眼来，似乎并不想提起其中具体的经过。

    那一袭白衣胜雪，跟周遭的环境形成了极大的对比。

    驿站嘈杂喧闹，可对方身边却是安安静静的。

    凌霜默还听到了倒茶的声音，那清越的水流声敲击在心口上，他本来纷乱的心绪也逐渐平和。

    经历了诸多事情后，他也不再像当初那样歇斯底里，见到方未涯就失控，难以克制内心的愤怒和仇恨，嘶喊着要找对方复仇。

    两人心照不宣的坐在一起喝茶，谁都没有提到生死一战。

    茶后之余，方未涯还邀请他同行。

    反正两人的目的地都一样。

    他们彼此像是忘记了有着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这一段路，是他们最后一次同行了。

    谁都清楚地知道，不会再有以后，这样的时光。

    风和日丽，山涧清幽，远离尘世的路途原来也可以这么的安静平和。

    他们所经历的血腥和黑暗仿佛都逐渐远去。

    方未涯骑在马上，墨发随着衣袍不住翩飞，神情恣意潇洒的开口。

    “我到现在才发现，原来人世间还有这样的好地方。”

    凌霜默不答，只是看着山中景色昳丽，耳边有着清脆的鸟叫声和潺潺水声。目之所及，都是勃勃生机。

    哪像他们两人，一个油尽灯枯，一个行尸走rou。

    随处可见的一株花草都比他们有生气。

    幼年的时候，凌霜默或许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孩童，会有欢声笑语，如今的他只是一具空壳。

    即便方未涯在旁边，他也没有那么多的话要说。

    刚好方未涯也是一脸倦色，那张绝美的脸孔上有着笑意，也有着掩不尽的疲惫。

    果然对方下一句话就是。

    “选这种地方长眠，倒也不错。”

    凌霜默总算有所动容，却是望着对方，静默无言。

    他们之间总要死一个的。

    每一个觊觎方未涯的人都要死，凌霜默的爹娘也是因为这样丢了性命。

    对方就算笑得再无害，再温和，那双眸子里的冷意也不会消融半分。

    凌霜默曾经所做的，是姬月冥施加在他身上的，他要让方未涯体会自己所受过的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