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药

千愁却淡淡开口。“无妨。”苗疆女子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低声呢喃了句。“曲护法最近对东海来的那位公子颇为上心，连客人都怠慢了，哎……”李君妄听力极好，自然听了清楚，但想来那是曲梵音的私事，便也不过问。跟着苗疆女子来到了收拾好的竹屋，正如她所说，屋子相当的宽敞，只是只有一张床。周遭竹林环绕，奇花异草长满了整条小径，环境清幽。“就是这里了，两位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多谢。”“不客气，对了，再过几天就是中秋节，族里有盛宴，到时也请两位赏个光。”“我想曲护法可能会忘了通知你们，就多个嘴了。”苗疆女子一面说着，一面摇了摇头，转身出了屋子。屋子里静悄悄的，有风从竹林间吹了过来，沙沙作响。姬千愁背对着李君妄摘下了头上的斗笠，他的左脸被垂下的额发挡得严严实实。李君妄知道那是他无法抹去的屈辱和伤痕。一辈子，他都要这样遮遮掩掩，掩人耳目。如果让燕焚情和凌雪阁的人知道他还活着的话，他又将会被抓回笼子中，做一只任人蹂躏观赏的玩物。他本是杀手，不是取悦人的妓子。却一次次被肆意的侵占，践踏。仿佛连灵魂都被打上屈辱的烙印。在看到他被彻底摧残的时候，李君妄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在被一寸寸切割。直到救下他的那一刻，自己才得到了救赎。他和姬千愁离开万花谷已经有一月多余，经过这些时日的调养，姬千愁的身体恢复了不少，闲暇时便活动一下手脚。他多是在一旁看着，看着对方修长矫健的身影就像是穿梭林间的风一样，自由迅捷，不由牵了牵唇角。姬千愁的话并不多，有时候半天都说不上一句话。两人的相处多是沉默，李君妄也从来没听过他开口叫自己的名字。他基本都是被动的回个只字片语，便沉默了下来。露宿野外时，李君妄特意去猎来肥美的兔子，架好火堆，处理干净好兔子，便坐在火堆旁翻烤。姬千愁靠坐在离他不远的树上，倚着树干，单膝曲起，侧着脸，看着黄昏下如烈焰燃烧的晚霞。橙黄色的光映照在他的脸上，朦胧又缥缈。一头黑发高高束起，黑色的马尾随着晚风微微浮动。李君妄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直到听到“滋滋”作响声，才忙不迭的收了心神，翻烤着手中的兔子。李君妄的厨艺意外的很好，他本就是天才，早在纯阳宫的时候，在那白雪皑皑的天地，他就习得了一身本领。简单的下厨更是不在话下。只可惜姬千愁吃得并不多，尤其是忌讳粥类黏稠食物。李君妄知晓他内心抵触，更是避免做这类吃食。好在蜀地多美食，又偏喜辛辣，倒是能换着不少花样做菜。眼下两人在苗疆做客，天色黑下来的时候，桌子上也被苗人送上了热腾腾的饭菜。用完饭菜，洗干净一身的风尘和疲惫后，李君妄自发的就想去竹屋门口，将就凑合，姬千愁却伸手拦住了他。“苗疆多是虫兽，这竹屋内有驱虫散。”李君妄本想说它们近不了我的身，话到嘴边又不知为何改了口。“冒犯了。”姬千愁没有回他，回身进了里屋，只是脱了鞋袜，和衣躺在了床里侧。李君妄进来时，见他连外衫都没脱，缩在床里侧，心知他对自己防备和排斥，便默不作声的解下了背上的剑，放在桌上，坐在床边除去鞋袜，褪下外袍，只着单衣，侧身吹灭了蜡烛，轻手轻脚的躺在了床上。他知道姬千愁没睡着，却还是放轻了动作。黑夜里，只有风动虫鸣的声音。鼻尖隐隐有青草的气息和竹木的清香。借着屋外的星光，李君妄能够看到窗纸上，竹影婆娑。耳边一直都静悄悄的，他平躺在床上，突然很想翻个身。哪怕是看到姬千愁的背影也好。一直以来他都是守在旁边，看着对方入睡的。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直到耳边有清浅的呼吸声传来，李君妄才动了动僵直的身子，轻轻翻了个身。不出他预料的，姬千愁背对着他，身子稍稍蜷缩，黑色衣衫被压出了些褶皱，肩膀随着呼吸轻轻颤动。鬼使神差的，李君妄就伸出了手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