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子5

”

    恰逢此时雷霆大作，刘彻低头看着他，眼前却突然出现那苦笑的脸和那句凉彻心扉的话：“陛下若要，臣，确实无法拒绝。”

    刘彻手中的雨伞掉落在了地上，内侍刚要上前就听到刘彻的声音响起，先是嘶哑，随后越来越歇斯底里的崩溃：“谁家娈童需要在身上花这么多心思？谁家娈童日日捧着，碰都舍不得碰！谁家还需要哄着去读书写字，指望他长大建功立业？谁家的……谁家的生怕他一转身就消失不见了！”

    卫青震惊的看着眼前素来温声细语从未发过火的刘彻，在雨中崩溃的撕心裂肺。

    “卫仲卿，你要我拿你怎么办？你说话……我求你了好吧？”

    卫青不知为何，心像是被一个手死死捏住了一样，酸胀难言，他伸手擦去刘彻眼角不知是泪还是雨水的痕迹，轻声道：“殿下，我们回宫吧。”

    那日回去，卫青直接发起了高烧，本身淋雨对一个孩童的身体就不算好，更何况卫青底子也不算好，习武还没多久。

    这一场病昏昏沉沉了半个月，刘彻就照顾了他半个月。

    卫青醒来的时候就是看到一脸憔悴的模样，刘彻抓着他的手语无伦次：“对不起……对不起仲卿……我不该吼你的……对不起……不要离开我……”

    卫青却只是抬手抹去他的眼泪：“殿下，你在怕什么呢？”

    怕什么？刘彻只是悲伤地看着他，他什么都无法说，却对上了一双平和温柔的目光，那是本不该出现在现在卫青的眼里的眼神。

    因为那眼神包含了太多太多，刘彻整个人愣住了，他猛地将他抱入怀中：“你不知道吗？你敢说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卫青轻声道，“我知道的，陛下。”

    泪水在那一瞬间决堤，卫青安抚着他，直到再次陷入昏迷。

    但是刘彻醒来后的还是茫然的小卫青，刘彻有些失望，他甚至来不及和卫青说什么。小卫青伸手替他擦去眼泪：“对不起……对不起殿下……我母亲，我母亲说您是把我当……”

    他似是觉得羞耻，一直说不出话。

    “……”刘彻伸手端来一碗药，“没事，先喝药吧，早点好起来。”

    卫青连连点头，随后忍着苦味一饮而尽，刘彻递过去一颗蜜饯，卫青笑弯了眼睛。刘彻望着那双澄澈的眼睛，突然开口：“虽然我没把你当娈童，但……你就没怀疑我为何要这样对你吗？”

    卫青怔了一下，随后开口：“我自然怀疑殿下为何要对我这样好，但是……不敢问。”

    “哈……”

    “至少……”卫青抬头看向他，“若是殿下需要，卫青……卫青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赴汤蹈火？”

    卫青连连点头，刘彻突然嗤笑一声：“是啊，我所求的……我最终不还是需要你……”

    刘彻闭上了眼睛，随后颓然离开：“你好好休息吧。”

    卫青茫然的看着他：“殿下，这是你的房间。”

    “我去……我去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