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风起长安 5

  “承乾！”李世民抓着李承乾，“师父要不也把他收了吧。”

    吕岩笑着摸了摸胡子：“不可。”

    “哎？”李世民疑惑的问道，“为什么？”

    “因为昭明就是为师的关门弟子。”吕岩拉着他就往里面走，李世民伸手要去抓李承乾，李承乾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你本不该是此间人。”吕岩突然开口对李承乾说，李承乾身体一僵，吕岩继续说道：“你若继续和他长久待下去，对他和你都不好。”

    “都……不好？”

    李承乾和李世民待在房间里，李世民换上了一身雪白的道袍，托着头看着他：“承乾？你到底是谁？”

    “我是……”李承乾顿了顿，他还是担心李世民想起以往的事，“等你及冠了，我会再告诉你。”

    李世民抿唇不语，李承乾轻声道：“我会在外面找个地方，等你需要我，我再出现。”

    李世民还是不高兴。

    又过去一年，开阳剑气如霜，李世民身型已然是十五岁少年。他一个梯云纵飞到房顶上，吹了声口哨，鸟直接朝着他飞来，他将预先写好的纸条绑到鸟脚上，随后放飞了。

    “今天我生辰，承乾肯定要给我庆生。”李世民枕着手臂，“该找个什么理由下山呢？”

    李世民跪坐在蒲团上，

    “昭明，太虚剑意几重了？”

    李世民脸色一僵，吕岩拿起桌上的书卷敲了下他的脑袋，李世民抱头躲开，吕岩叹了口气：“我让他上来。”

    李承乾果然上来了，还亲自给李世民下了碗长寿面。

    但是李承乾还是很快就走了，李世民不高兴，他又去磨吕岩：“师父，我什么时候可以下山啊？”

    “等你想起你自己是谁？”

    “师父，你知道我是谁吧？你告诉我不就行了？”

    “要你自己亲自想起来才行。”

    “那我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来？”

    “你该想起来的时候，自会想起一切。”吕岩满眼悲悯的看着他，“但那时，必是你痛不欲生的时刻。”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初九，范阳起兵，随后河北沦陷。

    十二月，封常清，高仙芝被杀。

    天宝十五年，哥舒翰迫降。安禄山派兵直取潼关，意图攻陷长安。

    李世民终于可以下山。

    李世民：“这里是哪？我想不起来了。”

    “这里，是长安。”

    “长……安？”

    “这里是长安，现在是大唐。”

    马蹄惊起尘埃，风中传来远处的厮杀声，安禄山已然攻入长安。

    “救救我们，我不想死……”

    “为什么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李承乾：“我只知道，他失去的几片命格碎片，在这里。”

    吕岩：“在风中。”

    “风中？”

    “是，他会想起来的。到那时，他什么都会想起来。”

    “这里是大唐……”李世民浑身颤抖，“是长安？”

    他嘴唇发颤，他望着逃命的百姓，望着废墟，望着从大明宫逃出的那些人，他猛地闭上眼睛，心如刀绞。

    他想起来了，原来，他叫，李世民。

    济世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