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恨与爱
,且聂不鸣并不认为兄弟二人之间能滋生出亲情以外的多余情感,于是只在聂朔有过火的举动时给出严肃的拒绝。说是逃避也好愚蠢也罢,总之先前聂不鸣一直相信只要躁动的青春期过去,聂朔对他的执着便会随着时间减少。 然而现实给了他当头棒喝:身份被剥夺,失去继承权,又丧失了尊严,从人上人一夕之间沦落成他人玩物,而造成这一切的幕后推手之一,他的弟弟,在此刻对他诉说着比爱语更为疯狂复杂的情感。 “哥,你知道我想要你想了多久吗?你把我从聂辉手上带出来的那一刻起,到现在1825天,5年了,我每一天都想要你,也每一天都在恨你。”聂朔想贴近他,刚一动作就被聂不鸣抗拒地用手肘抵住胸膛,抬眸瞧见兄长厌恶表情也不意外,摸了摸自己眉尾的长疤梦呓似的喃喃道:“刚开始我是想让你死的,聂辉拿刀按着我想挖出我眼睛的时候,我恨得想连他和你一起弄死,让你们也尝尝我所受的痛苦。” “我也想过死,尤其是mama拦着聂辉,我躲在浴室听见她的惨叫哀嚎,我就想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就那么慢慢死去,本来一切在那时就可以结束。” “但是你来了,哥。” “你知道当你把我捞出来的时候,当你为了我跟聂辉闹翻的时候我在想什么?我想着这个人真可恶啊,害得我每天生活在伤痛中棍棒下,在我累得没有活下去的精力时又将我救出来,给了我生的希望与期盼后,却又不肯爱我。” 聂朔魔怔了一般,无视了聂不鸣铁青的脸色嘴里颠三倒四地叙述:“我每次暗示,每次靠近都被你推开,我没办法了,只好趁你不在家,去你卧室里放摄像头,想得狠了就看你几眼,实在忍不住了就只能去借你的领带、内衣,怕被发现每次只拿一样……哥你可能不知道,我比你还早发现你身体患病的事儿,你内衣上信息素的气味在发病前几个月就开始变了,我想办法弄了点你的血偷偷送去做基因检测,查出来佩特综合症既担心又高兴,想着你从公司里出来了,可能就有更多时间陪着我,我总还是有机会的……” “可是后来我一再试探,算是明白了,无论我们身份如何转换变化,你依旧是半点希望都不肯给我,我在你心里好像只能担任弟弟这个角色。”聂朔茫然地看着兄长,聂不鸣此刻脸上的神色与是自己易感期那晚他拒绝自己接近时如出一辙的厌恶反感。 “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多看看我呢?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给我一点机会呢?哪怕是骗我也好,哥!!”少年突然激动起来,双手握住聂不鸣坚实的臂膀,双目圆睁面颊浮起不正常的红晕,铿锵有力地说道:“只要你现在答应跟我在一起,我们马上就回去!我手里头有能威胁傅止的证据!只要你点头,公司、聂家还是你的!你要我的命我也给!真的!哥,只要你答应!你答应我好不好?!” 话音落下,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他们回到了56层,外头远处,龙佑与骆斯理的身影慢慢往他们方向走来。 聂不鸣怒极反笑,满是血丝的双眸上下扫了眼前这个他曾费尽心血照料抚育的白眼狼,轻蔑地扬起下颌:“别做梦了,小畜生。” “我是畜生……”聂朔脸上失去所有表情,不顾聂不鸣挥来的拳头将他一把搂紧怀里,垂头在聂不鸣颈侧细细地分辨着那一丝微弱的沉香,重复:“我确实是畜生,哥,就听你骂这么一句我都能硬,我确实是畜生。” “既然你不想爱我,那就恨我吧。” 聂不鸣被他硬热的下体贴着轻轻顶弄两下,恶心得不行,正要再动手聂朔已经转过身拽着他的手臂将他强硬地带到那二人面前,脸上挂着程式化的笑容:“龙总,骆先生,我把他带回来了,顺便来取我的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