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车祸

“哥你真好……”

    这幅情形把司机看得又是一愣，觉得有些怪异，但不等他细想便已经有记者闻讯赶来，架着长枪短炮对准事故现场与聂不鸣一顿狂拍，老程只好先将心中疑问按捺下去，张开臂膀阻拦那群嗅到血腥味的猎狗。

    救护车载上聂不鸣一路风驰电掣驶进海都市第一人民医院，聂朔紧紧跟在医生身后，目光盯着担架车上昏迷不醒的聂不鸣，直到被护士扯住小臂提醒才止住脚步。他虽然脸上沾着灰扑扑的印子，衣衫凌乱发皱瞧上去狼狈不堪，但实际上被聂不鸣护得严实愣是一点伤都没受，这会儿眼眶发红垂头丧气地呆立在急救室前，像极了被人遗弃的流浪狗。

    路过的护士长心中不忍，上前轻声细语地安慰了几句，而后提醒这看上去手足无措的少年：“小伙子，记得尽快通知家属过来。”

    聂朔点点头，想起家中那几位长辈面色冷下去，又往急救室看了几眼，还是转过身借医院电话通知了聂家人。

    没过十分钟聂家一众长辈到了个齐全，加上人高马大的保镖们共十几来号人，声势浩荡地堵在急救室外。

    “在外头守着，别让那些苍蝇飞进来。”人到70的聂老爷子精神矍铄，到了医院第一件事便是吩咐保镖防备着可能溜进来的记者，而后才转脸沉声问道：“小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爷爷。”聂朔乖顺地应答，对聂老爷子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余光扫到旁边目露快意的聂辉，又把头垂下去。

    聂家人听闻后纷纷气愤地诅咒肇事人，其中聂耀情绪最为激动。

    “这分明是有人想害我儿子！哪个狗日的这么阴险！”聂耀怒骂一声，挺身站到聂老爷子面前，煞有介事地分析：“爸！今天不鸣去拍卖会的事儿本来就没多少人知道，而且他中途离场也没人能预料到，我想除了跟在不鸣身边的人恐怕没别人能这么精准地抓住机会下手！”

    “说话要讲证据啊大哥。”聂辉冷冷地接话，他与聂老爷子长相十分相似，尤其阴沉下脸时那神态动作简直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印出来似的。“小朔也在那辆车里，他即便是想害人也不会赔上自己性命吧？”

    “小朔是不会，你就难说了。”聂耀冷笑一声，他记恨聂辉已久，往往逮住机会便要一个劲儿地往聂辉身上泼脏水。

    “够了！”聂老爷子怒喝一声，属于优等alpha的信息素瞬间压得在场大部分人抬不起头。“扶不上墙的烂泥别妄想把聂家的主心骨拖下水！否则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聂辉的脸色因聂老爷子的话语又难看了几分，咬牙闷声不语。

    聂耀见此正得意着，不料聂老爷子忽然将矛头指向自己，身上压力陡然加重，聂耀没有防备，又早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竟腿脚发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要是没有不鸣在，你哪里还能站在这儿。”聂老爷子说罢，挥手让保镖把聂耀拖到角落去省得看着心烦。

    在他们争执谈话的这会儿，急救室门终于打开，身着白大褂的医生一出来便感受到浓郁的信息素，无视了周围面色不善的保镖冲聂老爷子喊：“这里是医院，请收回信息素以免影响他人！”

    话音落下，那股萦绕在四周压力感瞬间消失。

    “医生！医生！我哥他怎么样了？！”聂朔第一个扑上前，揪着医生的领子紧张地询问。

    “你冷静一点，伤者除却左肩脱臼以外只有些轻微外伤。”医生放缓语气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聂朔喃喃，身后传来聂家人庆幸的私语。

    “但是……有个更为严峻的问题。”医生单手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双目冷静而严肃。“伤者可能需要做个基因检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