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事不过三

：我没有说过这句话吗？

    他一次都没有对楚楠说过“我不喜欢你”吗？

    那些和楚楠相处至今的回忆掠过脑海，开心的、糟糕的、拧巴的、烦躁的……

    李鑫记忆力不差，他确实一次都没有说过“我不喜欢你。”

    ……或许他可以推卸责任到他的渣男思维上，不主动不拒绝，但是面对死缠烂打的家伙他一向能够以最恶毒的语言攻击对方，他对楚楠似乎并非如此。

    男孩又重复了一次：“只要你说了，我们就结束了。”

    李鑫眼里的楚楠也在犹豫，他把选择权给了李鑫，手握成了拳头。

    怎么办呢？这就是这小子的第三次表白吗？他们的关系要走到今日断绝这一步吗？

    李鑫很恐惧地发现自己犹豫了。

    而那罪魁祸首用带着期待的声音说：“哥，都说事不过三对吧，那，那我最后再问一次，哥，你不喜欢我吗？”

    楚楠越凑越近，李鑫几乎要看到楚楠脸上的绒毛，他那张好看的脸在窗帘投射的阳光里分外让人移不开眼睛，玻璃一样的眼珠让李鑫忍不住和他对视。

    李鑫不得不承认楚楠对他的吸引力，即使承认这一切让他感到了恐慌。

    “……哥，哥，不能不回答，不回答就也算默认哦。”

    僵持之中，楚楠终究是沮丧了，他想开个玩笑缓和气氛，心里想着这是又一次失恋，但当他要转起身离开的时候，他却被男人的手慌慌忙忙地拉住了。

    那手上全是汗，掌心厚实，能把楚楠的手腕包一圈，正是李鑫的手，李鑫抬头看着他，嘴里挤出一个慌乱的音节：“你……”

    楚楠不可置信地看向李鑫，李鑫却不说话，避免和他对视一样扭过头，手上的力度也松了劲，用余光撇了一眼楚楠，正好对上目光。

    偷看被抓了个正着，李鑫气急败坏之下很没道理地问道：“看什么！”

    “哥先看的啊！”一早上情绪坐了好几回过山车的楚楠也憋不住了，他本来就是个较真的家伙，绝不是没脾气的死火山，“而且明明是哥抓住我的，我还有不能看的道理吗？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关你什么事！”李鑫恶声恶气地骂回去，楚楠气笑了，他抓住自己不让走还说不管自己事，是真没想到李鑫有这么胡搅蛮缠的一面，当下就捏住李鑫下颌骨把人脸转过来，想要当面对质，却看见李鑫瞪着他，脸颊上耳垂上，皆是挡不住的潮红，那是种羞耻和焦虑结合在一起的表情，完完全全的色厉内荏，一戳就破的纸老虎架势。

    “哥、哥……所、所以是喜欢我对吧？”楚楠的怒火一下漏了气，结结巴巴地问道，李鑫被捏住脸颊，说话嘟嘟囔囔不清不楚，但语气一如既往地坏：“谁说老子喜欢你了！”

    ……用脏话给自己壮胆了，楚楠神奇地猜到了李鑫的脑回路，他轻轻松松挣开李鑫的手，宿醉的人错愕地倒在沙发上，男孩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李鑫：“不喜欢的话我就回去咯？”

    他还没转身，李鑫直接扯住他裤子，急急忙忙地辩解：“谁让你走了！”

    楚楠吓得一下拽住裤子，低头看他：“反正也没理由留下……”李鑫咬着牙憋半天，红着脸瞪着男孩，看上去不想服输又实在不能把人放跑，最后自暴自弃地骂道：“不讨厌，起码是不讨厌你行了吧！”

    ……神经病，李鑫在心里骂自己，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要走就让他走了，这不是正好吗。

    但感性上，他又没办法放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