１１．兰斯特．０２

    小小的兰斯特没再问我为什麽知道修nV对他做了什麽，只在签订契约後第一个秋天，问了我一个问题。

    「如果我希望你杀Si修nV，要付出什麽代价？」他的双眼映照壁炉的火光，幽黑的瞳底彷佛藏着无尽愤恨。

    「为什麽想杀修nV？」

    「只有我逃出来，其他人还在受苦。」

    「杀她一个，其他孩子只会被转移到其他教会，说不定别的教会又有这种人，到时候你恐怕付不出要我杀更多人的代价。」

    「那些和我无关，我只想整理掉跟我有关的。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即使你想收割我的灵魂我也不介意，一命换一命很公平。」

    「收割灵魂……」我不禁好奇这孩子所知道的nV巫，到底是什麽样的存在。

    「你笑什麽？跟nV巫交易不是跟魔鬼交易一样吗？你不需要灵魂吗？我看你都没吃过东西，不是吃人类的灵魂维生吗？」

    「你从哪里听来这种说法？」

    「图画书上……」

    「喔。」那就不意外：「图画书的作者说不定没见过魔鬼，你不如用你的双眼来认识nV巫？」

    「那……你想要我付出什麽代价？」

    「还没想到，但是我也不喜欢修nV，所以代价先欠着，我应允你的请求。」

    「真的吗！」他坐直了上身，很是期待地问道：「什麽时候杀她？」

    「那就……今年的第一场大雪来临时吧？」

    「嗯。」他捧起我煮的热牛N一口气喝光：「我要睡了，明天要去森林捡栗子。」这是我给他的差事。

    几乎每一件差事他都没有怨言，但我不明白，这些乏味的劳力活，为何会让他露出期待的表情？

    捡栗子的森林在邻国某个罕有人烟的乡间，因为我喜欢秋天的yAn光才发现这个地方，而且这里的栗子能卖出很好的价钱，地处偏僻都没人来捡。

    「你不捡吗？」

    「我是为了晒太yAn才来的，捡栗子是你的工作。」

    「喔。」他也没敢说什麽。

    我倚着大树而坐，yAn光和煦晒得人昏昏yu睡，微风带着金sE叶子缓缓飘落，闭上眼还能听见兰斯特踩在落叶上的声音，他认真地翻找成熟的栗子，想办法在日落前装满b他还大的篓子。

    「明天你把栗子拿去城里卖了，到时候你想买什麽吃的都可以。」

    「那你呢？真的不需要吃东西吗？」

    「我正在吃啊！」

    他困惑地蹙起眉来，我懒得跟他解释某颗星球散发的光辉就是nV巫的粮食。

    家里因为他渐渐多了nV巫用不上的东西，我甚至把原本当仓库的阁楼改建成温馨的小房间。

    他的床边有张书桌和一面方形柜子墙，上面放了许多他的收藏，像是替我采集时捡到的奇形橡实、一朵cHa在玻璃瓶的乾花……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把墙上的柜子摆满的，也不明白他为何视那些早晚会的东西为宝物，那怕是一朵乾花也会随着时光破败成灰，但再想想人类的寿命，我稍微懂了。

    他实在很擅长整理，到处都变得整齐划一。

    他把类似的东西收在一起，还写了分类条目让人一目了然，但我还是习惯拿了就随手放，他只好跟在身後收拾。

    一开始不敢有怨言，时日一久就边收拾边碎嘴，有时候还摆脸sE给我看……

    五年於我而言，终究是转瞬而已，我始终没把他的碎嘴听进去。

    十三岁那年，他依照契约离开h木屋，成功应徵常去买牛N的农场，负责打扫牛群住的地方，老板供吃供住还给薪水待遇不错。

    我给他一条水晶项链当饯别礼、亲自送他进城，心想他的人生终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