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南疆媚蛊(修)。
夷文?” “奴在西南待过一段时日,略知一二。” “你病了?庄子里有正经郎中。” 中原之人向来鄙弃蛮族,白卿云并没有为秦岫的弦外之音而意外,也没有将其放在心上。 “可惜奴得的不是病,奴也不是正经郎中能医治的。” 白卿云正把最后一个装着乌药片的大圆簸箕放上青架,秦岫比他高许多,搭了把手。 “多谢。” “若是疑难杂症,我也可以帮你去宫中问问御医。” “奴谢过世子美意。” 美人乐师笑了笑:“也不是什么疑难杂症……世子可听过,南疆蛊术。” 秦岫的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你中蛊了?” “正是。三江上游的蛮夷之地,虽比不得烟雨秦淮,却也有些寻欢作乐的烟花柳巷。南疆啊……手段可比中原狠辣多了。奴曾经待过的西南暗窑,里面的每一个娼妓,体内都要种下一种蛊。” 两人走回屋中坐下,白卿云唤蓼毐去隔壁耳房提一壶热茶来。 蓼毐出门,将门帘掀开扎在框上。 “白乐师可愿意说说是什么蛊,我这些年走南闯北,或许有知道解法的朋友。” 乐师笑意不减:“只怕那腌臜妖蛊,污了世子爷的耳朵。” 秦世子挑了挑眉:“本世子在军营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腌臜都听过。” “好吧。” 乐师有些无奈:“既然世子想知道,那就把此事当一则轶闻来听吧。此蛊名唤‘姑媱’,春萌夏盛,秋枯冬寂。南疆气候湿热,四季并不分明,姑媱一年四季都在发作。奴来了中原后,姑媱只在春夏发作得猛烈,秋冬便随着气候沉寂了。” 而银奴中蛊极深,即便在中原也是一年四季在发作。 “发作的时候,是什么样的症状?” 1 “姑媱之山,帝女死焉,其名曰女尸,化为?草,其叶胥成,其华黄,其实如菟丘,服之媚于人。”* 乐师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继续说道:“和它取名的来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如同服了yin药一般……不同人行房就活不下去。” 窑子里的东西,当然是专门用来揽客的。 “公子,茶来了。” 婢女来的恰是时候,给两位主子倒了热茶,让美人乐师平地炸开的惊雷稍微消散了些。 秦岫心不在焉地接过蓼毐奉上的茶水,他在心里算日子。 白卿云去迎仙楼跳傩舞那日是大寒,腊月十日。 大寒过了就是立春,在腊月廿五。 而今日是……腊月廿四! “嗑。” 1 还没放到嘴边的茶杯又被世子放下了。 “明天就是立春了。” “是呀,明天就是立春了。” 乐师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听药童们说,丞相夫人和小公子也快从豫章回来了,相府今年能过个团圆年了。” 秦岫的心情突然烦躁起来,端起茶盏,将热茶一饮而尽。 “叩叩!” 屋中三人都往门口看去。 秦家那个孤僻的三郎正站在门口。 “大哥,父亲唤你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