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卫家

被灭门，可娘为何会活着？为何还在蝶园卖身为妓，还生下了你？”

    凤儿小脑袋狠狠一顿。

    润娘倒杯茶给自己，看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嗅了嗅雨前香茗淡淡雅香，看着凤儿冒着汗的小脸，一字一顿道：“之所以我还活着，因为事发当时，我根本没在家里。”

    卫家末代当家共有三个孩子。

    长子沉稳博学，在研究各路谍文方面颇有建树。若无意外，他便是下任当家，且已编撰出自己的那版诡谍书；大nV儿聪颖过人，记X好得出奇，密文几乎过目不忘；二nV儿与长兄长姐迥然不同，不学无术，成日贪玩，自家本事学了十年都不得要领，却生得一副国sE天香好容貌。

    这绣花枕头二小姐，就是润娘，卫庭润。

    随着年岁增长，小润娘被长兄长姐甩得愈发远，她倒满不在乎，该吃吃该玩玩。府中上下都以为二小姐自知愚笨无能，在做谍人方面爹娘都放弃她了，努力也无用，倒可凭着这副好皮囊日后进个g0ng，或嫁个高官大商什么的，没准儿还能给卫家出点力。

    那日当家寿辰，宅子里办酒宴，因为身份特殊，卫家的宴席从不请外宾。

    全家都在忙里忙外，长兄长姐忙不迭张罗着各种事物，小润娘虽然落了单，却也没闲着。

    她在房内来来回回踱着小碎步，手里绣着杏花的小帕子早被她r0u成皱皱一团，时不时开门抻着脖子往后门处巴望，咬着r0U嘟嘟的下唇一脸焦急。

    她在等贴身婢nV带来一个重要的人——她的替身。

    毕竟生在卫家，小润娘即便没有成大事的本事，也有些小聪明傍身。为了能经常溜出宅子游玩，她居然寻了个与她样貌声音皆有几分相似的替身。她偷偷离家时候，替身在家里穿着她的衣服，或蒙头大睡，或钓鱼扑蝶，遇到家人有事找她，就一头扎进浴盆，让婢nV传话，屡试不爽，无一失手。

    替身总算到了。

    婢nV手里忙着给小润娘换上粗使佣人的衣服，嘴里忙着唠叨她：“二小姐非出去不可吗?今日可是老爷寿宴，这要是夫人公子大小姐来找您，总不能又在浴盆里泡着了事吧，要是夫人一生气冲进来捞您，那可就穿帮了，到时候奴婢多少瓣PGU都不够挨板子的。”

    小润娘对着铜镜用朱砂在自己脸上涂抹，完毕一转身，二小姐就变成一个衣着破旧脸上还有块红sE胎记的普通nV子。

    她抓着婢nV让她评价这身乔装:“看不出来是我吧？”

    “您这胎记画得恶心Si了，甭说看不看得出，奴婢看不都想看。”

    “要的就是‘看都不想看’！”

    小润娘说罢就急匆匆往外跑，婢nV拉着她又开劝：“二小姐您送老爷点旁的不行吗？怎的非要杏花不可？这个月份儿哪还有杏花？”

    “我早就拜托南郊的花农帮忙想办法，他果真养出一株一直开到现在的！”

    挣脱开婢nV的拉扯，小润娘奔了出去，嘴里还喃喃着。

    “父亲最喜欢杏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