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相信

开水龙头，看着镜中的自己，厕所的芳香剂让他慢慢放松，随後他双手捧了点水，泼洒在自己脸上。

    水珠从发际往下流，立俊眨眨眼，做了几个怪表情，舒缓脸上的僵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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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碰。立俊吓得叫出声，往旁边一看，原来是其中一间厕所门被风给吹开。他总是自己吓自己。

    把水瓶装满後，立俊回到座位，却发现依庭不在位子上。一直到晚上九点，立俊要离开的时候，依庭都还没回来。立俊把写好的数学讲义，还有历史习作放进书包。左右看了看，有些同学八点多就走，所以现在阅览室空荡荡的。

    立俊背起书包，把椅子靠回桌下，走到阅览室门口时，才看到依庭和两个热舞社社员一起回来。

    「掰掰。」依庭跟立俊打了声招呼，她是回来拿书包的。

    看起来依庭今天没有读到什麽书。

    让立俊感到可惜的是，他没有抓紧机会和依庭相处。只是就算自己没去装水，依庭也会离开座位，跑到外面和热舞社的同学们聊天吧。

    一盏又一盏孤零零的路灯，照亮着立俊回家的路，他独自走在路上，东想西想，往公车站的路途还有一段，他看见有个不像学生的人影，正在缓慢移动。

    本来立俊只会快步通过，免得遇到醉汉或是神经病，然而，立俊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眼前的人，手里竟然冒出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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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立俊跑向前，叫住玩火男子。

    「怎麽了吗？」男子留着短发，下巴有点胡渣，但脸上很乾净，只有几条皱纹留下的岁月痕迹。

    「请问，你刚刚的……」立俊盯着男子的右手，但男子手上现在空空的，什麽东西也没有。

    「啊，你是说火啊。」

    「是的。」

    「现在变不出来了。」

    「啊？」立俊有些失望，甚至在想，刚刚也许是自己眼花了。

    「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男子用手指着立俊。

    立俊也用手指自己，疑惑道：「我？」

    「现在的社会中，我们都依靠着共识生存。像是地上这个是石头，那是一棵树，这些都是人类的共识。」男子接着拍了拍旁边的墙壁：「如果我认为这是一道墙，你认为是一道门，那我们就没有共识。」

    立俊听得很认真。男子缓缓举起手，说：「但如果你和我都有共识，我们就能看到一样的东西。」

    「就像我们都认为这个是苹果。」男子微笑。

    才一眨眼，男子的手中就出现一颗红通通的大苹果，看起来相当可口。

    立俊看得目瞪口呆。

    「一切事物都是意识凝结而成。」男子说：「刚才你在远处，没有怀疑我手中的火，所以在我们的共识之下，你能看见那团火焰。当你跑过来和我说话时，已经开始不相信我的手会发出火，所以你就看不见。」

    「师父，教我！」立俊双手紧捏着书包背带，兴奋地大喊。

    「别乱认师父呀。」男子搔搔头，说：「不过也有就算对方不相信，还是会看得见的情况。」

    「为什麽啊？」立俊跟着男子往前走，几乎忘了要赶九点半的公车。

    男子叫做吴醒道，昨天是他的四十三岁生日，今日得到一个徒弟，不知算不算是生日礼物。

    「因为你自己足够相信。」男子咬下新鲜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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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俊相信这颗红sE果实是真的，但不敢相信竟然能遇到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