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 第十章
程齐然看见白泽身后的罗北,露出诧异的表情。 「这位是?!」 白泽这才想到身后还有一个人,稍稍让了让,露出罗北的全身,却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 罗北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接下那犹豫起来的话尾。 「我是罗北,和白泽是朋友!」 「你好!」 程齐然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他的,极其有礼貌的握了下就松开。 「小泽,你们吃过饭了吗?」 白泽想要点头,可是眼角的余光却扫到罗北,一脸仆仆的风尘,都是因为自己的自私,已经要点下去的头又转了角度,摇了摇。 「我就知道!医院旁边有个小吃店的油条不错,牌子一眼就能看见!」 揽过白泽的肩,骨节分明的手揉了揉白泽的头顶,程齐然对着罗北说。 「这里我走不开,一会文文的父母就到了!不好意思。」 被他揽住的白泽知道这顾做平常的动作里面有多少的勉强,可是又不敢和他说什么,怕一说程齐然就倒了再也站不起来。 「你也没吃吧,我帮你带回来!」 程齐然动作一僵,那张脸上就看出来消瘦得很厉害的痕迹。 「豆浆吧!」 白泽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涩意,在抬起头时,是开朗的笑容。 「咸豆浆!文文要甜的!」 程齐然笑着点点头,看着白泽拉着罗北的衣袖快步的离去。 拽着罗北的袖子,好象逃跑一样走开,快速转过墙角。白泽突然住脚步,退到墙角处,低下头,肩头不住地抖动。罗北想要去碰,又停在半空。 张开的手握起来,又张开,最后慢慢撤了回去,调转了脸看向走廊的尽头。因为是大型的综合医院,又是9点多,走廊上的人很多,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把目光留在他们这边。医生见惯了生死早就很麻木,经常性的漠视这些在角落里痛哭的人们,而那些抱着希望的又因为心里只是关心着自己或者亲人的生死,更没人会注意这个角落。 罗北挡在白泽前面,一句话都没说,想要让他自己平复下来。一直等到白泽的肩头不在抖,两个人才并着肩走起来。 匆匆塞了几口饭,给程齐然带了豆浆,才走到文文病房的楼梯口,就看见程齐然一个人坐在凳子上。 就连白泽走到他近前,程齐然才抬起头,一点一点勾起嘴角。 「结果出来了。」 手上的纸飘然而落。 往往是越不想出现的结果越会纠缠上,明明发病率男性明显多于女性的胶质瘤,就出现在文文的脑子里。如花一样的年纪就被人判定只剩下半年左右的时间,这个如同死亡判定书一样的病理报告彻底击垮程齐然这个人的同时,让白泽也陷入了恐慌中。 白泽拎着装了热豆浆的袋子站在那里,突然也迷失了方向,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是要陪着程齐然一起哭出来,还是要坐到他旁边对他说一定要坚强。 看着终于痛哭起来的程齐然,白泽愣在那里。 而看着他们两个人,一个痛哭出声,一个呆楞不动,罗北只是站着,什么都没做。 白泽和程齐然的世界他进不去,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旁人,而旁人的安慰只会加剧残酷的程度而已。 痛苦这件事,不论是如何的撕心裂肺与痛不欲生,只要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都是渺小的,只有发生在自己身上才是最大的不幸,才有难以忍受下去的疼痛。 因为只有痛在自己的身上,人才知道。 不管是白泽还是程齐然来说,罗北就是个旁人。所以他们的痛,罗北不知道。 一个地地道道的旁人,一个因为自己独有的痛苦而死死挣扎着的旁人,所以他什么都不能说。 在同样的地点里,三个单独的个体,被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