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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已经见底了,村里的人都不待见这奶孙俩,没人肯借粮食给他们家。 3 就怕借了,陆老太带着陆玉耍赖不还。 陆玉没办法,只能早出晚归的挖野菜。 可他四肢不勤五谷不分,割一小把猪草都嫌累。 而且他没有陆衡那么丰富的农活经验,压根就不知道哪些野菜可以吃,哪些有毒。 只从陆衡割猪草喂猪的印象里依稀分辨出几棵可食用野菜的样子。 而他不知道的是,猪草之所以被称之为猪草,那是因为产量大,有微弱毒性,人吃了可能会拉肚子。 但猪不会,就算会,人家是畜生,死的也不是自己的性命。 再说了,春荒期,别说人了,就连畜生都没东西吃,而地里绿油油的一大堆杂草没人割,那肯定是有不能割的道理。 而陆玉并不知道,只觉得地里长的猪草真多,还没有村民过来抢。 他就兴高采烈的割了一大堆回去,挑出看的顺眼的,比如一种形状类似鹿耳朵的野菜,闻上去有淡淡的韭菜香。 3 还有田野边比较常见的风雨兰,下过雨后,冒出来的那些粉红色小花极为艳丽。 陆家的这几块菜地田埂上,长满了这玩意。 陆玉不知情,还以为这种植物也是一种韭菜,毕竟风雨兰的植株和田埂边常见的山蒜、野葱都极为相似。 他就摘了一大把回去,洗干净后和鹿耳韭混合在一起剁碎,和小米一起熬煮成菜粥。 鹿耳韭是可以吃,陆家的那一片鹿耳韭是陆衡去年夏天专门从山上移栽过来的。 如果陆玉没有贪心,光采摘这些鹿耳韭菜吃是不会中毒的。 可是他偏偏往里掺入了风雨兰嫩叶,鹿耳韭菜香味盖过了风雨兰的味道。 即便是经验丰富的陆老太也分辨不出来,还以为陆玉真是长本事了,一大碗掺和了风雨兰的野菜汤喝下去。 没一会就头晕目眩,陆老太还以为是吃完饭了犯困,想回去休息来着,可是才躺下没一会,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感越来越强烈。 她一时间没忍住吐了出来。 40页 因为陆玉煮的一大锅野菜粥,她一个人就喝了三分之二,虽然胃里的东西是吐出去了,再加上食物经过加热煮熟也减少了一定毒性。 但架不住她吃得多,部分毒素已经混合进她血液里了,起了作用。 害得她一晚上都在反复呕吐和恶心中度过。 陆玉的情况比她好一点,轻微头脑发昏而已,吐完就没啥大碍了。 这就苦了陆老太,伤还没好,又中了毒。 陆玉没办法,天一亮就赶紧去找其他村民帮忙,村长原本是不想管陆老太的事的。可他也害怕陆老太死后形成的怨念太大会变成厉鬼祸害他们陆家村。 只能每家每户凑了一两枚铜板出来,把陆家老太送到镇上医馆看病。 大夫一经询问才知道,这两个家伙吃了风雨兰熬成的野菜粥。 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施针给这两人催吐,还好昨天已经吐完了。 又灌了不少黄土勾兑的姜水喝下去,一喝就吐,吐完又灌,反复折腾。 4 一套急救流程下来,陆老太差点没了半条命,彻底虚弱窝在床。 而且看病的药费特别贵。 毒还没排干净,随时随地有复发的危险。 陆老太惜命,只能让陆玉回家把她藏在房间石砖底下的盒子挖出来。 里面有她这些年存的私房钱,不多,一共挖出来二十两白银和一根镶嵌有宝石簪子。 付完医药费和村民们的借款,还剩十两。 也足够陆玉去交学费了,但是陆老太不肯。 还说银子和簪子都是陆玉他爹妈留下来的保命钱,死也不能花掉这些钱。 还是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