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相见争如不见（4）

存的奢望都没有了。

    「既然喜欢，为何不亲口告诉她？」

    时允贤涩然扬唇，「你觉得，你会不知道吗？」

    「总有一天，她会看见你的好的。」

    「你就那麽喜欢她吗？」

    斳川一时没能意会过来地问：「谁？」

    「孙语荷。」

    斳川无语。

    以往都会否认的人，这次却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看来是真的……」时允贤滚动喉结，yu语还休。他的眼前，彷佛瞬间浮上时菡月前几日捧着心碎，在他面前泪诉自己这次是真的没机会了，那副令人心疼的模样。

    可说了又如何？

    事到如今，难道他还真的希望斳川能接受菡月吗？

    时允贤咬牙，悄悄地握紧拳头。

    过了许久，斳川缓声说道：「我和孙语荷之间，一言难尽。」

    时允贤颔首，唇边一抹难解的笑意，「我期待某天，你能T会和我一样的感受。」

    斳川来不及探究时允贤这句话的含义，便听见他突然道：「源川建设在十几年前，曾发生过一起严重的工程意外，导致施工现场的多名工人伤亡，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斳川思索了一阵，摇头，「我不清楚。」

    「那时的新闻消息，不如现在媒T舆论发达，很容易就让建商动用关系将事情给压下、大事化小。」时允贤细细地观察着斳川的反应，接着说：「而以源川建设雄厚的财力和在政商界的人脉，那场工安意外，最後可想而知，自是得以悄然落幕，甚至，无人需要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

    「这些是你查到的吗？」

    「虽然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从小，我父亲就很少向我提及关於公司的事，和母亲也并不会讨论，所以……」

    「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印象中的父亲，受到公司员工们的景仰Ai戴，和邻居之间也相处和睦，是个好人。」

    「是。」斳川顿了顿，「作为人夫、人父，他也确实无可挑剔。」

    公司事业经营T系庞大，身为负责人，长年在外，难免疏忽家庭，但即便如此，他印象中的父亲，仍然会在有限的时间内，关怀家人，尽量拨出时间陪伴，对妻子相敬如宾，忠心不二，对儿子也尽量尽到养育与照顾之责。

    时允贤的脸sE掠过一抹讽刺和艰涩交织的复杂神情。

    斳源昊——听上去那麽好的一个人，却被一场车祸夺去了X命……

    呵，他该感叹，苍天有眼吗？

    时允贤手置於双膝，十指用力地交握，隐忍着忽然铺天盖地而来的负面情绪，待内心的波澜与Y沉稍歇，他才立身，准备离开。

    斳川抬眼，「你其实不是想应徵源川建设，而是想调查刚才说的那起工安事件，对吧？」

    时允贤没有回答，走了几步後，回首道：「我真羡慕你。」

    羡慕他的人生，羡慕他的清心寡慾，羡慕他能得到时菡月的心，羡慕他拥有那麽多令人渴望，却是别人永远都得不到的……

    羡慕到——教人憎恨。

    「你要回去了？」斳川问。

    「我们改天见吧……」话落，时允贤解锁斳家大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