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心里头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复国？

    大辽亡了三十年了，如今是宁朝的天下。人家朝廷兵强马壮，要什么有什么。你一个躲在山洞里的什么教，拿什么复国？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他只能点点头，装出一副听懂了的样子。

    拔里苏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亲自带他参观了一番，又让人给他安排了一间最好的石室，送来了几套新衣裳，还派了个小厮伺候他。

    接下来的两天，耶律斡过上了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日子。

    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美酒佳酿，穿的是绫罗绸缎。他往床上一躺，就有人端茶倒水；他往外走一步，就有人前呼后拥。那些教徒见了他，一个个跪下磕头，喊他“陛下”。

    可耶律斡心里头越来越不安。

    这个拔里苏，对他好得过分了。

    按说他是“皇帝”，是这帮人拼命要找回来的人，可拔里苏对他说话的时候，那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耶律斡想起他娘说过的话——夫人托付我带走小公子，就是不要他卷入纷争。

    他娘没说错。

    这什么元教，什么复国，根本就是个火坑。

    可他现在在坑里，爬不出去。

    第三天夜里，拔里苏来了。

    耶律斡正躺在床上发呆，石室的门被人推开，拔里苏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陛下，”他说，脸上带着笑，那笑让耶律斡心里头发毛，“臣有一件大事，要和陛下商量。”

    耶律斡坐起来，看着他。

    拔里苏压低声音，慢慢道：“陛下可知，大辽当年亡国的时候，留下了一笔宝藏？”

    耶律斡摇摇头。

    拔里苏继续说：“那笔宝藏是先帝留下的，里面有数不尽的兵器钱粮，足够咱们起兵复国。只要找到那笔宝藏，大辽的复国大业，就成功了一半。”

    耶律斡听着，心里头一动。

    宝藏？

    有这种东西，他自己去挖就是，干什么要来找他？

    “那宝藏……”他问，“在哪儿？”

    拔里苏看着他，目光闪烁。

    “那宝藏的所在，”他说，“只有皇族的血脉才能开启。”

    耶律斡愣住了。

    皇族的血脉？

    他？

    他看着拔里苏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人根本不是想让他当皇帝。

    这人只是想利用他，去开那个宝藏。

    等宝藏开了，他也就没用了。

    耶律斡心里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可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点点头，道：“那……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开？”

    拔里苏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急。等臣安排好一切，自会请陛下出马。”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陛下好好休息。”他说，“往后的大辽，还要靠陛下呢。”

    门关上了。

    耶律斡坐在床上，望着那扇门，心砰砰直跳。

    跑。

    得跑。

    可怎么跑？

    这溶洞七拐八绕，他进来的时候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路。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守着，他一个打柴的，赤手空拳，能跑得出去？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

    1

    他赶紧躺下装睡。

    门轻轻开了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

    是那个伺候他的小厮。

    那小厮走到他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在他枕头底下。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耶律斡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了，才伸手去摸枕头底下。

    是一张纸条。

    他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凑近了看。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怕被人认出笔迹：

    “想救刘婆子，想活命，就和我们合作。明天留下那个绿色衣服的舞妓。”

    耶律斡看着那行字，心砰砰直跳。

    1

    救刘婆子？

    他娘？

    他想起刘婆子被打倒在地的样子，想起她嘴角流着血还拼命喊着“大牛”的样子。他攥紧了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合作？

    和谁合作？

    那个绿色衣服的舞妓又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

    可他没得选。

    他只能搏一搏。

    ——

    1

    柳琴香这辈子扮过不少角色。

    贩夫走卒，书生商贾，游方郎中，落魄道士。他扮什么像什么，从没出过岔子。

    可扮舞妓，还是头一回。

    溶洞深处有一处石室，被拔里苏改成了歌舞宴饮的场所。四壁挂着彩绸，地上铺着地毯，烛火映得满室通明。十几个少年男女正在排练，有吹弹乐器的，有练习舞步的，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多言。

    柳琴香穿着一身碧绿的舞衣，站在角落里，等着轮到他上场。

    那衣裳薄得像层纱，腰间系着长长的飘带，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锁骨下一片雪白的皮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打扮，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扮的是男妓，专门伺候男人的那种。

    “琴香！”管事的婆子喊他，“该你了！”

    柳琴香敛了敛神色，踩着碎步走上前去。

着他，心里头想，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复国？

    大辽亡了三十年了，如今是宁朝的天下。人家朝廷兵强马壮，要什么有什么。你一个躲在山洞里的什么教，拿什么复国？

    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他只能点点头，装出一副听懂了的样子。

    拔里苏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亲自带他参观了一番，又让人给他安排了一间最好的石室，送来了几套新衣裳，还派了个小厮伺候他。

    接下来的两天，耶律斡过上了他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日子。

    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美酒佳酿，穿的是绫罗绸缎。他往床上一躺，就有人端茶倒水；他往外走一步，就有人前呼后拥。那些教徒见了他，一个个跪下磕头，喊他“陛下”。

    可耶律斡心里头越来越不安。

    这个拔里苏，对他好得过分了。

    按说他是“皇帝”，是这帮人拼命要找回来的人，可拔里苏对他说话的时候，那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打量。像是在看一件东西，而不是一个人。

    耶律斡想起他娘说过的话——夫人托付我带走小公子，就是不要他卷入纷争。

    他娘没说错。

    这什么元教，什么复国，根本就是个火坑。

    可他现在在坑里，爬不出去。

    第三天夜里，拔里苏来了。

    耶律斡正躺在床上发呆，石室的门被人推开，拔里苏走进来，在他床边坐下。

    “陛下，”他说，脸上带着笑，那笑让耶律斡心里头发毛，“臣有一件大事，要和陛下商量。”

    耶律斡坐起来，看着他。

    拔里苏压低声音，慢慢道：“陛下可知，大辽当年亡国的时候，留下了一笔宝藏？”

    耶律斡摇摇头。

    拔里苏继续说：“那笔宝藏是先帝留下的，里面有数不尽的兵器钱粮，足够咱们起兵复国。只要找到那笔宝藏，大辽的复国大业，就成功了一半。”

    耶律斡听着，心里头一动。

    宝藏？

    有这种东西，他自己去挖就是，干什么要来找他？

    “那宝藏……”他问，“在哪儿？”

    拔里苏看着他，目光闪烁。

    “那宝藏的所在，”他说，“只有皇族的血脉才能开启。”

    耶律斡愣住了。

    皇族的血脉？

    他？

    他看着拔里苏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忽然明白了。

    这人根本不是想让他当皇帝。

    这人只是想利用他，去开那个宝藏。

    等宝藏开了，他也就没用了。

    耶律斡心里头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可他脸上什么都没露出来，只是点点头，道：“那……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开？”

    拔里苏对他的态度很满意，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不急。等臣安排好一切，自会请陛下出马。”

    他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

    “陛下好好休息。”他说，“往后的大辽，还要靠陛下呢。”

    门关上了。

    耶律斡坐在床上，望着那扇门，心砰砰直跳。

    跑。

    得跑。

    可怎么跑？

    这溶洞七拐八绕，他进来的时候被蒙着眼睛，根本不知道路。外头不知道有多少人守着，他一个打柴的，赤手空拳，能跑得出去？

    他正想着，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

    1

    他赶紧躺下装睡。

    门轻轻开了条缝，一个人影闪进来。

    是那个伺候他的小厮。

    那小厮走到他床边，低头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个东西，塞在他枕头底下。然后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耶律斡等了一会儿，确定没人了，才伸手去摸枕头底下。

    是一张纸条。

    他借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凑近了看。

    纸条上写着一行小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怕被人认出笔迹：

    “想救刘婆子，想活命，就和我们合作。明天留下那个绿色衣服的舞妓。”

    耶律斡看着那行字，心砰砰直跳。

    1

    救刘婆子？

    他娘？

    他想起刘婆子被打倒在地的样子，想起她嘴角流着血还拼命喊着“大牛”的样子。他攥紧了那张纸条，指节发白。

    合作？

    和谁合作？

    那个绿色衣服的舞妓又是什么人？

    他不知道。

    可他没得选。

    他只能搏一搏。

    ——

    1

    柳琴香这辈子扮过不少角色。

    贩夫走卒，书生商贾，游方郎中，落魄道士。他扮什么像什么，从没出过岔子。

    可扮舞妓，还是头一回。

    溶洞深处有一处石室，被拔里苏改成了歌舞宴饮的场所。四壁挂着彩绸，地上铺着地毯，烛火映得满室通明。十几个少年男女正在排练，有吹弹乐器的，有练习舞步的，一个个低眉顺眼，不敢多言。

    柳琴香穿着一身碧绿的舞衣，站在角落里，等着轮到他上场。

    那衣裳薄得像层纱，腰间系着长长的飘带，领口开得极低，露出锁骨下一片雪白的皮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打扮，嘴角微微抽了抽。

    他扮的是男妓，专门伺候男人的那种。

    “琴香！”管事的婆子喊他，“该你了！”

    柳琴香敛了敛神色，踩着碎步走上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