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度。「站起来。」一如数天来的严厉，歛眉令道。

    明明跑的那段路相同，同是边跑边要讲话，苏芳边问课边跑，泰若自然；他净是跑已换不上气，答课亦是支离破落的。真不公平！宁玉棠试着爬起来，稍作休息後脚都软得发抖，自然又摔回地上，擦得掌心道道血红。苏芳仍是不为所动，伫在原地，坚持不伸以援手。愤然拍去掌心沙石，顾不得疼痛酸软，咬紧银牙站起来。弱削的身子因运动与不甘微喘起伏。

    「到河边洗净伤口。」苏芳淡然吩咐，未有安抚宁玉棠，自顾自深入林子。

    常年被苏芳捧在手心纵容的宁玉棠抿抿嘴，x1x1鼻子自觉委屈拖着步走向河边。明明这趟旅程他自问守足规矩，训练做足，基本功没偷懒，连抱怨也没有……「好啦！是抱怨少了……芳哥哥就欺负我！」负气乱拨流水，灰鱼都吓得乱蹿，溅了把水上脸掩饰泪意，又没底气想道：「还是我惹他生气了？」水里映来的净是茫然。宁玉棠算是把全府上下的人都惹火过，可苏芳不一样，苏芳向来不轻易动火，他们之间亦未曾有过争执。一想到苏芳自始不再对自己露出如春风暖意的笑容，他的心便揪紧一痛。

    「很严重吗？」回过神来，苏芳已在身後，把手里几段枯枝散放下来，即执起宁玉棠的手来看「只是擦伤了。」话说如此，浓眉却是深锁，牵着宁玉棠单薄的手往河去，细细洗冲着。望着对方紧张的模样，宁玉棠可算是松了口气，带着鼻音撒娇说：「痛。」苏芳手上的力度又放轻了些许，眉心的刀痕刻更深「忍着点。」

    血水与细石冲散而去，苏芳bb下巴向之「看。」轻按摩着宁玉棠的手，沉稳的声线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