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如果我竟死在这里。

奔便私奔好了！——那时义父刺杀阿史那绥德，已经受了重伤，不能主事，教务都在我手中，是我稳住义父，命叶璋悄悄开了地牢的锁。”韩亦昭愕然，道：“你也算得上大胆了。”萧定苦笑道：“义父差一点拿鞭子抽死了我。”说着解开了上衣。

    韩亦昭见他由肩及背，果然鞭痕斑驳，想来卫昙盛怒之下，笞责极重，数月后尤有疤痕未收，不由得颇感心疼，又觉他颈肩背腰比例绝好，若不添上些伤疤，只怕夺天之妒一般，就轻轻摩挲了一把。萧定怕痒，猫一般拱起脊背一躲，韩亦昭肆意上下其手，游移揉捏了两下，生怕他受寒，将衣襟替他掩上了，问道：“后来呢？”

    萧定顿了一会，轻轻叹道：“后来义父一日一日伤势沉重不愈，我才知道，阿姐自与那同罗人相好之后，早就担心义父下手除她，暗中下过蛊毒作为钳制。义父自知时日无多，只是命我杀了阿姐，可我……只想要阿姐将解药交了出来。”说着声音竟而微微哽了，垂头道：“我总也不能让阿姐害死义父。可如我死在这里……如果我竟死在这里……”

    韩亦昭还是第一次见过他这般惶然哀痛，想来他这一番内心煎熬无人得知，只在此无人之际，绝境死地，才肯向自己微一倾吐。

    韩亦昭蓦然极怜惜萧定于极刚强之下的这一点软弱，将萧定揽进怀里来，只觉他两肩内扣，于怀中无声颤抖。他轻轻摩挲萧定头发，柔声安慰道：“不会死，我们都不会死。”